隐忍等待时机,是父亲卢泰健教她的生存之道。
卢淑英看完信,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
这场婚礼,从来都不是卢家与SK集团的联姻,而是林恩浩布下的局。
为的就是让她以崔太太的身份,名正言顺地介入SK集团。
而林恩浩就是这场局里,卢家最大的靠山,也是最终的操盘手。
比起敲SK崔家一笔钱,那当然还是鹊占鸠巢,吃干抹净更“高级”。
卢淑英并不知道林恩浩和父亲是怎么谋划的,显而易见的事,比起崔太元,林恩浩才是最靠得住的“大树”。
即使做小,也比“崔太太”强一万倍。
至于情爱,从来都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眼前的林恩浩,可以说是韩国最优秀的男人,没有之一。
年轻,帅气,权势滔天,前途无量……
卢淑英心中小鹿乱撞,耳根一下子就红了。
她不好意思问林恩浩,为什么这么设计。
本来不必选这个日子。
莫非对方喜欢新婚夜“夺妻”?
这也太过了……
林恩浩隐隐猜测到卢淑英的想法,必须解释一二。
真让人家以为有什么特殊“癖好”,那就没意思了。
不至于,完全不至于。
林司令官向来以光明正大的形象示人,夺人妻传出去,好说不好听。
必须掩饰,额不对,解释清楚。
“要从SK集团崔家身上敲一笔钱,并不难。”
“要把整个SK集团拿过来,那就太难了。”
“SK集团背后的华尔街资本,盘根错节,不会坐视我们搞崔家。”
林恩浩话锋一转,一点也不藏着掖着:“你跟了我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这对我,对你父亲,对你,都是一种保障。”
“虽然不能跟你结婚,但我给你的彩礼,是让SK集团以后姓卢。”
卢淑英沉默了,看着眼前的大帅哥林恩浩。
无论是手腕、格局、权势,都远非楼下那个烂泥般的崔太元可比。
晚宴上,她也喝了不少酒。
酒精的作用尚未完全消退,情绪的冲击让她思绪翻涌。
卢淑英低声说道:“婚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我父亲已经同意,我当然不会反对。”
“没有名分就没有吧,司令官阁下,希望我以后能和允爱姐好好相处。”
她低下了头,姿态放得极低,表达了全然的服从。
林恩浩脸上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他见过太多在真相面前崩溃的女人,却很少见到像卢淑英这样,能在瞬间冷静下来,看清利弊,做出最有利选择的人。
“不用太生分。”
“以后,叫我恩浩哥就可以了。”
卢淑英微微一怔,随即顺从地轻声唤道:“是,恩浩哥。”
她的脸颊泛起红晕。
林恩浩点了点头,笑道:“我听卢部长提过,你婚前洁身自好,从无逾矩的行为?”
卢淑英的脸马上变得通红:“是的,恩浩哥。”
“我接受不了婚前混乱的关系,更不会把自己交给不确定的人。”
卢淑英的干净,只会留给能给她带来价值的人。
眼前的林恩浩,显然就是那个值得的人。
“嗯,我知道了。”林恩浩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转而交代具体行动安排。
“在彻底敲定SK集团的归属之前,你和崔太元分居两处。”
“对外,你们依旧是夫妻,只共同出席必要的正式公开场合。”
“维持表面的体面,不能让外界看出半分破绽。”
“私下里,绝对禁止他再靠近你。”
“明白。”卢淑英点点头。
她现在巴不得离崔太元越远越好,这个男人,现在对她而言,只有利用价值。
“安全问题你不用担心。”林恩浩继续说道,“我会安排专人给你提供24小时贴身安保。”
“保安司令部下属的女特工,会以助理或生活秘书的身份陪在你身边。”
“崔家任何人,包括崔太元本人,都不敢对你乱来。”
“好,我明白。”卢淑英再次点头,将这些安排牢牢记在心里。
她清楚,这些安保,既是保护,也是林恩浩对她的监控。
但卢淑英一点都不在意,想要得到什么,总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更何况,有林恩浩的人在身边,崔家的人,哪敢招惹她?
林恩浩看了卢淑英一眼,新娘子的装扮,还真是妙不可言。
“今晚,你跟不跟我走?”
卢淑英没有犹豫,脱口而出道:“我听你安排。”
“今晚,我们就在这里吧……”
她指了指那张铺着大红喜被的婚床,下一句相当炸裂。
“让崔太元那个狼心狗肺的家伙,在楼下听着……”
“啊?”饶是林恩浩见惯了风浪,也吃了一惊。
端庄淑女发起疯来,属实骇人!
林恩浩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位外表端庄柔美的部长千金。
她骨子里的烈性与狠劲,让林恩浩燃起了征服欲。
本以为大家都是冰冷的政治机器,联姻也是各取所需而已。
现在不一样了。
林恩浩笑了:“卢小姐,真没想到……你够狠。”
“好,那今晚我舍命陪烈女,如你所愿。”
卢淑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走,下去处置崔太元。”林恩浩起身,打开了卧室的门。
卢淑英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走下了楼梯。
客厅里,姜勇灿拿枪指着瘫软在地的崔太元。
申才顺坐在吧台角落,看着林恩浩和卢淑英走下来。
林恩浩走到崔太元面前,冷声说道:“崔太元,你骗婚骗到卢部长千金头上,纯粹是活腻了。”
“活埋?汉江潜泳?炮决?犬决?你自己选一个吧。”
他列举的每一种保安司处理人的方式,都让崔太元心神俱裂。
崔太元涕泪横流,疯狂地磕头,额头撞击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闷响。
“司令官阁下饶命!”
“我不想死!求求您饶了我!”
“淑英,淑英,看在过往的情分上,求求你!”
他眼神慌乱地看向卢淑英,试图抓住最后一线生机。
林恩浩的目光转向卢淑英:“你说,怎么处置他,是给他个痛快,还是让他生不如死?”
卢淑英冷冷地开口道:“他私生子都那么大了,彻头彻尾欺骗了我。”
“死?太便宜他了。”
“我要他活受罪。”
卢淑英知道保安司令部有一万种法子,让人生不如死。
无需她指定方式方法。
林恩浩唇角牵起人畜无害的笑容,淡淡说道:“没问题,你的要求,我安排。”
他转身看向林小虎:“小虎,上道具。”
“是!”林小虎应声上前一步。
他输入六位密码,打开了随身携带的黑色密码箱。
箱子里的泡沫填充物中,固定着几支一次性医用注射器。
旁边还有一小瓶透明无色的药液,与全套消毒用品。
药瓶上的标签全是英文,没有任何韩文标识。
这瓶药剂,是林恩浩通过米勒参议员背后的医药公司,拿到的特殊药剂。
参与“人类前沿科技研究”好处大大滴有。
各种“神药”层出不穷。
林恩浩指着箱子里的东西,冷声说道:“这是美国最新研发的特效药,作用单一。”
“针对XX功能,进行不可逆的化学阻断。”
“一次注射,终身丧失相关能力。”
说人话,就是“化学XX”。
“给他注射。”林恩浩示意林小虎动手。
崔太元听到“终身丧失”几个字,马上明白了药剂的作用。
他发出凄厉的嚎叫:“不,不要!”
“我错了,求求你不要!”
“啊——!”
崔太元疯狂扭动身体,四肢胡乱挣扎着。
林小虎和姜勇灿立刻上前。
“嘭”地一声,姜勇灿用枪柄狠狠砸在崔太元的后颈上。
崔太元失去反抗能力,瘫软在地。
林小虎抓住崔太元的胳膊,找准静脉,将注射器里的药液全部推进了崔太元的血管里。
短短几秒而已,林小虎就完成了注射过程。
随着林恩浩与阿美立卡的“人类前沿科学研究”联系越来越紧密,搞到的各种“特效药”越来越多——
林小虎也学了一些注射知识和手法,以后专门干这活儿……
整个过程迅速高效,崔太元只能眼睁睁看着决定他后半生的液体,进入自己的身体。
他的尊严,在这个夜晚,被彻底碾碎。
林恩浩冷眼看着这一幕,沉声说道:“为了确保崔先生能安享后半生,以后的贴身安保工作,由我指定的人负责。”
他看向林小虎,递了个眼色。
林小虎立刻拿出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黎队长,带人进来。”
越南雇佣兵黎文雄,带着他“安保公司”的几名手下,快步走进别墅客厅。
“司令官阁下!”黎文雄不能进军礼,没那个身份,于是深深鞠躬致意。
林恩浩微微颔首:“黎队长,从你们安保公司派一组人,24小时保护好崔先生。”
“要有八块腹肌的人。”
“‘1’是这辈子都不可能了,‘0’还是有可能的……”
“我这人心善,不能破坏崔先生的XING福。”
用了这种药之后,懂的都懂,不可细嗦。
在场众人也都知道是什么意思,都憋着没笑出来。
黎文雄立刻应道:“司令官阁下,请放心。”
“我会亲自为他挑选人手,保证个个八块腹肌!”
林恩浩补充道:“嗯,安保费用,自然由SK集团支付。”
黎文雄再次点头,声音洪亮:“明白!”
他看向地上失魂落魄的崔太元,眼神没有半分温度。
瘫在地上的崔太元,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那个药物并没有催眠功能,他的大脑还是清醒的。
卢淑英说:“我和林司令官今晚共度良宵,让崔太元在楼下听着吧!”
众人面面相觑。
崔太元面如死灰,他明媒正娶的太太,要在他的婚房里,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还要让他在楼下听着。
这……
几秒钟的沉默后,林恩浩淡淡开口:“既然是淑英的意思,那就如她所愿。”
他目光扫过全场,下达命令:“你们都撤了,勇灿一个人留下,盯着崔太元。”
“是!”
整齐的应答声落下,林小虎合起密码箱率先转身,黎文雄带着手下紧随其后,申才顺对着两人微微颔首,也轻步退出了别墅。
不过十几秒,客厅里便只剩持枪的姜勇灿,还有瘫在地上的崔太元。
林恩浩朝卢淑英伸出手。
卢淑英没有迟疑,将手放进他的掌心。
林恩浩牵着卢淑英,转身踏上楼梯。
两人交握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拐角。
上楼后,卧室门被推开又合上。
壁灯开启,暖光铺满大红的婚床,也落在墙角的恒温酒柜上。
林恩浩松开卢淑英的手,走到酒柜前,拉开玻璃门取出一瓶拉菲,又拿了两只水晶高脚杯。
卢淑英的目光始终追着他的身影。
林恩浩坐在酒柜旁的桌前,倒了两杯红酒。
他将其中一杯推到卢淑英面前:“还有时间,不急。”
“尝尝。”
卢淑英捏着杯柄轻轻晃了晃,抬杯抿了一口。
单宁的酸涩过后,是绵长的回甘,混着雪松的香气,在舌尖漫开。
她放下酒杯,抬眼迎上他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好酒,可惜之前的主人,不配喝它。”
林恩浩端起酒杯,与她的杯壁轻轻相碰。
他饮了一口,目光落在卢淑英脸上:“酒没有错,错的是拿着它的人,不懂它的价值。”
“就像人一样,放错了位置,只会被辜负。”
“所以我现在,选对了位置,也找对了人。”卢淑英微微一笑。
她向前一步,两人之间只剩咫尺距离。
卢淑英端起酒杯,将剩下的红酒一饮而尽。
“恩浩哥,我知道我要什么,也知道该付出什么。”
“SK集团的东西,我会一样一样,拿到你面前。”
情欲之外的事情,卢淑英也非常清楚。
林恩浩看着近在咫尺的她,微微颔首:“嗯,今晚不想那些工作上的事。”
他抬手拂开卢淑英颊边的碎发,手指擦过脸上未干的泪痕,动作很轻。
“以后不要哭了,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跟着我,没人敢欺负你。”
“是,恩浩哥。”卢淑英迎着林恩浩的目光,踮起脚尖。
林恩浩将她彻底带进怀里。
红酒的香气在两人间交织,卧室里的空气越来越热。
林恩浩抬手按灭了壁灯,卧室坠入黑暗,只有窗外漏进来的淡淡月光,勾勒出两人交叠的身影。
楼下客厅里,崔太元瘫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姜勇灿的枪口始终稳稳顶在他的太阳穴上。
他死死盯着楼梯的方向,耳朵竖得笔直。
楼上传来水晶杯相碰的轻响,紧接着是两人模糊的交谈声……
再然后,是楼梯上的吱呀声,一下一下,清晰地透过楼板砸下来。
还有卢淑英压抑不住的细碎声响,在寂静的别墅里,格外刺耳。
姜勇灿倒是心如止水,心态相当放松。
见怪不怪。
心中毫无波兰,不对,波澜。
反正他也不是“苦主”……
崔太元就不一样了。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牙龈渗出血丝。
“啪——”姜勇灿狠狠抽了崔太元一个大嘴巴子。
“你踏马在外面养女人,生孩子,还骗婚。”
“你还有脸了?”
“老实点!”姜勇灿的枪口顶得更紧,“淑英小姐放你一条生路,你都得感恩戴德。”
崔太元无话可说。
确实也是自己有错在先,只是卢淑英“现场报复”的狠辣,完全出乎意料。
其实崔太元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比现在更“劲爆”的“场面”,他也经历过不少,没什么大不了的。
主要是这种屈辱感,把他的尊严彻底碾碎成泥。
崔太元胸口剧烈起伏,却毫无办法。
自由被限制,身体被废掉,连妻子都成了别人的人。
他只能像个废物一样,瘫在冰冷的地板上,承受着这永无止境的羞辱。
忽然,崔太元想开了。
也不知是不是药物的作用,他听着楼上床板发出的声响,眼睛却盯着姜勇灿的腹部——
啧啧,肯定是八块腹肌没跑了……
“你踏马看哪呢?”
姜勇灿一声暴喝,又是一个大嘴巴子呼了过去。
“没,没看哪……”崔太元舔了舔嘴唇。
他的注意力,已经不在楼上了。
大门外,林小虎将申才顺送回家之后,返回现场。
别墅门口的守卫,全换了保安司的人。
林小虎来到别墅大厅门前,却也不敢进去。
黎文雄带人守在外面,见林小虎过来,立刻迎了上来。
“小虎哥,司令官阁下吩咐不准任何人进去。”
林小虎舔了舔嘴唇,从门缝处看了一眼。
隐隐约约能看见里面的光亮,却看不见人影。
林小虎深吸了一口气:“现在先守好,半夜我进去换班,代替勇灿,让他睡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