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老者说道:“第二天庭时期,敕封了诸天星君。”
“你所说的长庚星,乃是天庭太白金星的辖区。”
“太白金星身为天庭重臣,所管辖的金星,只为天庭众神提供服务。”
陶源举一反三了:“弟子可不可以这样理解,金星是官方渠道,而帝球,更像是走私渠道?”
“不错,我很欣赏你这个思路。”公羊老师颔首道:“那个时期,不服天庭管教者,为数不少。那些人也不敢明着和天庭对抗,私底下找了渠道。”
陶源整理思路,又问道:“那些圣人,开辟空间不在话下,为什么还需要一个中转站?”
公羊老师回道:“圣人也不是万能的,从一个大世界抵达另一个大世界,付出的代价太大。后来有人想出了省力的办法,利用帝球的环境优势,凭借帝球与月亮之间的联系,付出的代价要小得多。”
“我打个比方说,一个凡人像翻过围墙,很费力,就算翻过去了,也可能摔伤。”
“但若是有了一块垫脚石,翻墙就变得容易多了。”
“你们帝球,相当于那块垫脚石,这样说你能理解吗?”
陶源理解了,也无语了。
他从小听过盘古开天、女娲造人、三皇五帝的传说,小时候看电视剧西游记,代入了孙猴子,总觉得自己所在的星球很牛。
现在想来,那只是一种“谁不说俺家乡好”的一厢情愿。
上下五千年的文明,和诸天万界大世界那些持续亿万年的文明相比,差距有亿点点大。
在那些大世界的强者眼里,帝球,只是一块垫脚石。
陶源莫名的悲伤了五秒钟。
真相,往往很难令人接受。
他不想做垫脚石,被人踩着肩膀往上爬。
他要挣扎一下。
陶源深吸了一口气,问道:“有没有办法摆脱那种混乱的法则,使得帝球原住民能够突破五品化神期的桎梏?”
公羊老师说道:“办法有一个,这个法子,在诸天万界,都是通用的——诞生界尊。”
“何谓界尊?”陶源问道。
“顾名思义,一界之尊。”
公羊老师解释道:“界尊,既是一个世界的最强者,也代表着一个世界的上限。”
“一个人上去了,该世界的所有修士,都有往上爬的机会。”
“举个例子说,某个世界的界尊是四品归真境,那么该世界涌现的,都具有晋升归真境的可能性。假设某个世界的界尊是圣人,就有机会再出现第二个圣人。”
“譬如那玄黄界,先出了一位至阳圣人,成为界尊。千年之后,他的道侣也成为圣人,从此开创两仪圣地,位列四大世界。”
陶源抓住了一颗救命稻草:“四品归真境,也有希望成为圣人?照这样说,晚辈是不是也有机会?”
公羊老师长叹一声:“年轻人有理想抱负是好事,不过,老夫要提醒你一句,在一些小世界,纵然五品化神期成为界尊,被奉为天神,也不算稀罕事。”
“唯独你们帝球,是个例外。”
“你们那个世界,留下过太多圣人的痕迹,形成了错综复杂的神话体系。”
“想要成为界尊,首先得消除那些圣人痕迹。”
“难,比登天还难。”
陶源认真起来了:“不管有多么困难,总比无头苍蝇一样乱跑要好得多,还请老师不吝赐教。”
公羊老师忽然流露出几分沧桑,问了个题外话:“你见过演武场那五尊雕像吗?”
“见过。”
“给你留下最深印象的雕像是哪一个?”
“是那位蒙面神秘人,白昆。”陶源如实答道。
公羊老师更沧桑了:“那好,我跟你说说白昆。”
“他当年豪取六十六连胜,钻石段位考入天梯学院。”
“此人创造历史记录,被称为小怪物。”
“其修炼资质千年不遇,称得上世所罕见的怪才,当年白昆不仅是风骚系第一人,也是百大院系感到畏惧的王者。”
“老夫在此任教万年,见过历代天骄,无人能出其右。”
“白昆和你一样,来自帝球。”
“他和你一样具有理想抱负,也想成为界尊。”
“为了这个理想,白昆付出了一切。”
“毕业后不久,他本该留校任教,却离奇失踪了。”
“抹除圣人痕迹,需要付出代价,稍有差池,便是永恒的消失。”
说到这里,老人面容透着几分沉重:“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个中利害关系。听了白昆的遭遇,你还想成为界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