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无法用神念全方位的扫描，陶源也能大致上判断出，眼前这个山羊须的老头子，实力高于四品归真境，多半是传说中的三品强者。
遇到这种狠角色，武力肯定是行不通的。
之所以冒出“用武力”这样的念头，是因为陶源收集的很多情报，动用了暴力手段，比如魔界老乌龟、冥界慕容星河、包括后来的莉莉丝，都是被他打成猪头以后，强行逼问出来的。
那一套手段，在不讲武德的环境下，是可行的。
而这里是天梯学院，规矩很大，以前的老一套行不通了。
说得直白一点，就算陶源能打败公羊老头，对方伤了自尊，也不见得会解答他的疑问。
再说了，学生打老师，放在哪里都说不过去。
到了新环境，陶源不得不适应环境，先学会一种基本技能：入乡随俗。
他来了一点实在的：“公羊老师，弟子初来乍到，手头不宽裕，能不能打个对折，先收三千三百点学分？”
公羊老头捋着胡须，似笑非笑道：“见面砍一半，你小子砍价挺狠的呀。老夫答疑解惑，从不二价，你若有不满，另请高明吧。”
陶源弱弱道：“如果弟子此刻离去，刚才孝敬一千学分，能不能退？”
“那是你能进来见我的基本条件，这点孝敬，恕不退还。”公羊老师脸色垮了下去：“照我看你也不是真心实意想提问，走走走，今后不许来我洞府！”
陶源看出来了，这是个喜怒无常的骚老头，他学会了涂山露露无耻的那一套，腆着脸道：“公羊老师，消消气，弟子只是随口问问。六千六就六千六，还请老师开导一二。”
说完拿出学号牌，忍痛刷了六千六。
剩余的学分，还剩250点。
一夜之间，从万元户，变成了二百五。
公羊老师收了钱，终于消气了，一本正经道：“你听好了，老夫只讲一次。”
“帝球，别名水蓝星。”
“这个世界虽然不大，却是诸天万界重要的中转站。”
“许多大世界的强者，都以帝球为跳板，跳跃到别的大世界。”
陶源听得很认真，感觉这位老师有点东西。
只听公羊老师又道：“曾经以水蓝星作为跳板的圣人，不下十位，例如三清道尊，西方过去、现在、未来三大佛祖，还有上帝、宙斯、奥丁、大梵天、阿拉真主，等等等等。”
“正因为太多圣人以帝球作为跳板，留下了太多传说，导致信仰无法统一。”
“各种信徒杂乱无章，形成了混乱局面，你们那个世界的教派，谁也不服谁。”
“久而久之，天地法则，也变得混乱不堪。”
“在那种环境下，帝球能出现五品修士，称得上奇迹。”
“想要更上一层楼，唯有飞升。”
“至于飞升到仙界、魔界、还是别的世界，取决于个人的机缘。”
陶源默默听着，解开了心头一大疑惑。
当初在拉斯维加斯，偶遇狩猎女神，自称是帝球原住民，能够破格晋升第四序列，后来他才明白，阿尔忒弥斯存心忽悠他。
根据智慧女神雅典娜的说法，奥林匹亚众神，巅峰时期位于另一个大世界。后来宙斯到处浪，出现在古希腊某处，和凡人女子发生了关系，才衍生了希腊神话。
对于神王宙斯来说，古希腊，就是他偶尔“放松一下”的红灯区。
上行下效，连神王都这么干，后来更多的神祇竞相模仿，形成了古希腊的信仰。
至于奥林匹亚众神，为什么以希腊作为跳板，残魂形态的雅典娜，并没有恢复全部记忆，她也记不起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有一点陶源可以肯定，他在网络小说里看到的洪荒流修仙，和现实区别很大。东方人把三清佛祖当成骄傲，事实上那些大佬纯属路过。
他提出了一针见血的问题：“那些圣人，为什么选择帝球作为中转站。”
公羊老头又捋了捋山羊须：“这是个好问题，你问得很有水平。”
陶源听得菊花一紧。
好问题，不会又要六千六吧？
公羊老头说道：“别紧张，你花了学分前来提问，老夫自然一五一十解答清楚，不会额外收费。”
这话给陶源吃了定心丸，老头又说道：“选择帝球作为中转站，原因之一，是帝球离月亮很近。”
“原因之二，帝球与月亮之间，存在微妙联系，双方互相围着对方转动。”
“日月，乃是诸天万界各种修炼体系中，永恒的存在。”
“无论选择了哪个流派，最终都想靠近太阳和月亮。”
“太阳周边的环境过于险恶，稍不留神便烧得飞灰湮灭，因此多数人退而求其次，选择了先靠近相对柔和的月亮，你们帝球便成了最合适的跳板。”
陶源走进了科学，拿出了高考168分的丰富知识：“据我所知，距离月亮最近的是金星，也叫长庚星。金星被称为【伴月星】，常伴在月亮左右，那些强者为什么不选择金星作为跳板？”
公羊老头捻须而笑：“这是个好问题，你又问得很有水平。”
“……”陶源满头黑线，生怕老头子突然加钱。
公羊老师有点原则，比陶源老家那些开培训班无限圈钱的老师，更有良心，这次没有额外收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