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白昆的遭遇，你还想成为界尊吗？”
面临这样的灵魂拷问，陶源是这么回答的：“老师，这是个好问题，问得很有水平。”
“……”公羊老头气得吹胡子瞪眼：“你小子心够大的，这种时候了，还有闲心跟老夫开玩笑。”
“不，老师，我是认真的。”
陶源果然认真起来了：“我要说不想，那是骗人的。我要是说想，老师或许会觉得我狂妄自大，好高骛远，到头来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但我想说句真心话——白昆是白昆，我是我，他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我就该放弃。”
“无论成败，我都想试一试，不留遗憾。”
公羊老师上上下下打量了陶源一阵，用全新的眼光审视着这个年轻人。
良久，老头也认真起来了：“当年白昆问过我同样的问题，我做出的答复是——消除圣人痕迹，统一帝球信仰，终成一界之尊。”
“这个答案并没有错，却不见得是最佳方案。”
“白昆的失踪，以及你今天提出来的问题，说明他失败了。”
“我已经失去了最得意的学生，不想再看到你走上同样的路。”
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小子，你听好了，老夫为你引荐一位高人。此人学识远在我之上，说不定他有更好的办法，能够为你指一条明路。”
陶源连忙问道：“那位高人是何方神圣？”
“天机老人。”
公羊老师用一种钦佩的口吻说道：“他是巅峰准圣，也是法阵系主任。”
“上中下三院，公认的奇门阵法第一人。”
“此君已洞悉天机，对界尊证道之事，也颇有研究。”
“老夫这便为你写一封推荐信，你去见他。”
“至于天机老人是否愿意为你指路，看你个人造化。”
说完奋笔疾书，写了推荐信，用法力吹干了墨迹，装进了信封里。
陶源接过信封那一瞬，也接到了逐客令。
他眼前一花，被弹出了洞府。
看到手里的推荐信，陶大官人神情恍惚。
总共花了七千六百学分，就得到这么一封前途未卜的书信。
定了定神，他看向了逍遥小书生：“师兄，请问法阵系该怎么走？”
“师弟，昨天你挑战了炼丹系，今天又要挑战法阵系？”
逍遥小书生会错了意，替愣头青捏了一把汗：“法阵系与众不同，布满了机关阵法，外系之人前去，免不了吃点苦头，我劝你换个地方挑战。”
“师兄误会了，公羊老师为我写了封推荐信，命我转交给天机老人。”陶源说了实话。
“既如此，把你学号牌取出来，我再给你分享一样东西。”逍遥小书生说着，先取出了自己的学号牌。
陶源取出令牌，进行了热点共享。
这一次，共享到了新地图——地图。
上院的地图，如同手机APP地图一样，出现在学号牌的数据库里。
那张地图还很人性化，可以扩大，也可以缩放。
“多谢师兄，我先去了。”
陶源说着走出大门，根据地图指引，前往法阵系。
此刻阳光明媚，他看到了大白天的上院风貌。
划分为很多个街区，随处可见古色古香的街道，和天启城类似。
每个院系，门口都挂着招牌。
一部分院系，建筑风格很像武馆。
另一部分院系，修建得像是古典学宫。
还有一些院系拔地而起，坐落在山头上，更像修仙门派的山门，比如炼丹系。
也有一些特殊的院系，看上去只是一个大院，里面连房子都没有，悬浮着上百个虚空之门，看起来和风骚系相差无几。
走过几条街，陶源感受到了一种气度：海纳百川，包容万象。
天梯学院的包容性，着实令人称道。
连妖魔鬼怪都敢录取，单凭这种魄力，就不是一般的宗派能够做到的。
一路走来，陶源看见了两只猪妖手拉手秀恩爱，还有两个魔修肩并肩散步，路人们习以为常，并没有出现那种异样的眼光，更没有种族歧视。
陶源从中体会到了一句老话：习惯成自然。
起码是上千年的习惯，使得师生们对这些事情习以为常。
反倒是新生陶源，大家还没习惯，充满了新鲜感。
毕竟昨晚他和苏七七的战斗，很多人都看见了。
一路上，总有人窃窃私语，对着他指指点点。
陶源也不以为意，一路走马观花，研究着上院的风土人情。
风骚系和法阵系，虽然都在上院，却隔着比较长的一段距离。就好比浦东和虹桥，也在同一个城市里，真要两条腿走路，要走很鸡儿久。
其实上院可以御风飞行，也可以驾驭飞行法器，但陶源没有这样做，他就想一步一个脚印，领略上院的大街小巷，留下一个初步印象。
走到一座类似学宫的建筑面前，陶源停下了脚步。
那个可容纳千人的建筑群，门口招牌写着三个大字：通灵系。
根据接引师兄共享的资料数据，通灵系乃是上院十大院系之一。
所谓通灵，细分为两个概念。
一种概念是，能够沟通鬼魂，类似于人间的通灵师。
另一种概念更神奇，通晓各种灵性，包括火灵、雷灵、冰灵等等。
如果要找一个院系进行旁听，通灵系绝对是陶源的首选。
通灵系的优先级，排在剑修系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