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源没有回答,看向了大长老:“青山,他是你这一脉的,就由你来回答。”
裴青山站起来,一巴掌扇在裴富贵脸上,当场打掉了后者两颗门牙。
裴富贵满嘴是血,话都说不出来了。
大长老有意为之,如果裴富贵再开口,死得更快,多半死无全尸。
打完之后,大长老朗声道:“家规第一条,坏我裴氏根基者,虽强必诛。”
“韩李杜三家狼狈为奸,暗算我裴家在先,韩冰冰那老太婆,更是用阴险手段,偷袭老祖。老祖大难不死,突破元婴期,后将计就计,假死设局,麻痹三家之人,这才有了今日之局面!”
“尔等可知老祖为了这个家,承担了多少风险,付出了多少心血。”
“如今局面刚有好转,你们这群不肖子孙,竟敢目中无人,横行霸道。老祖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基业,家族三百年的名声,岂能毁于尔等之手!”
一番话说得很多人满脸惭愧,纷纷低下头去。
另一半人流泪满面,暗叹老祖付出得太多了。
陶源看向了裴无忌:“就让家主说说,此等败坏家族声誉之人,该当如何?”
裴无忌一咬牙一横心,蹦出两个字:“该杀!”
陶源淡然道:“你是家主,交给你来处理。”
裴无忌取出一柄法器宝刀,第一个砍了裴富贵。
然后手起刀落,连砍被绑起来的十四人。
这位新任家主,是冒牌老祖解决韩冰冰之后,才提拔起来的。裴无忌早就想整顿,奈何屁股还没坐热,很多事情执行起来有难度。
如今有老祖撑腰,裴无忌展现了杀伐果断的一面。
砍了十五人,他还大声喊起了口号:“我裴无忌以现任家主名义起誓,即日起严加管教族人。今后若有败坏家族声誉者,杀无赦!”
杀鸡儆猴,效果拔群。
现场有几个昨天吃了霸王餐的人,吓得尿都飚出来了。
裴家上下,顿时人人自危,纷纷琢磨着以后该怎样重振门风。
人们以为砍了十五人就完事了,万万没想到,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只听冒牌老祖轻飘飘问了一句:“在场除我之外,谁最年长。”
众人不敢说话,纷纷看向了大长老。
大长老硬着头皮道:“老祖,我是您子孙之中最年长之人,弟子犯了管教不严之罪,理应重责,愿以身作则,以死谢罪!”
“慢着。”陶源打断了要自裁的大长老,提出来的问题很飘:“我没记错的话,白龙城也有五服之说。大长老你最为年长,给小辈们说说,何谓五服。”
大长老没想到老祖提出这么简单的问题,愣了一下,弱弱道:“若说亲眷之五服,通常指一个人上下五代,有九族五服图为证。”
陶源慢悠悠道:“我听大街上有百姓提起,出了五服不是亲,这说法可对?”
大长老有种不好的感觉,颤巍巍答道:“回禀老祖,这说法自古便有,五服以外,早已算不得亲人。因此民间婚姻大事,找媒人说媒之时,都得先问清楚,男女双方是否在五服之内。”
陶源又问:“大长老是我第六代子孙,可在五服之中?”
裴青山顿时头皮发麻,来了,他最怕的事情来了。
那种不好的感觉,得到了验证。
大长老扑通一声跪下,老泪纵横:“按照五服之说,弟子已在老祖五服之外。不过,老祖是我裴家祖先,弟子此生以拥有这样的先祖为荣,我裴青山永远是老祖的后人。”
裴无忌也吓到了,跟着喊口号:“我裴无忌,也永远是老祖后裔,愿为老祖当牛做马!”
跪着的百余个族人也是心惊肉跳,纷纷喊道:“我等都是老祖的后人!”
“住口!”
陶源沉喝一声,震得屋顶灰尘飘落。
他站起来,指着祠堂内那些牌位说道:“尔等睁大眼睛,好好看看,那些牌位上的人,你们供奉的列祖列宗,才是我的五服至亲。”
“在场所有人,包括大长老在内,没有一个,称得上老夫的亲人!”
裴婉儿眼泪夺眶而出,她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老祖要走了,今天这一出,是彻底和裴家子孙诀别。
果不其然,陶源又说道:“实话告诉你们,永不了多久,冰河老祖就会来白龙城。老夫与他必有一战,此战乃我证道之举,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我若胜了,尔等还能有一段逍遥日子。”
“我若败了,你们好好想想,自己是什么下场。”
在场响起了哭声,很多子孙吓哭了。
陶源进入了状态,声音振聋发聩:“尔等再这般坐吃山空,前些日子发生在老夫葬礼上的事情,还会重新降临到头顶!”
“临别之前,送你们一句话:生而为人,自强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