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午时,大长老刚走到百味斋二楼包房,还没来得及敲门,听见了裴富贵的声音。
“那个老东西,我是他最后的血脉了啊,他根本不拿我当人看。”
“家主之位不给我,我他妈只想求一个金铺掌柜,他也不给我。”
“但凡沾点油水的家族生意,他都不让我碰,说是怕我败家。”
“老东西,没拿我当自己人。”
“怜花,你是不知道,叔叔我心里苦,憋屈啊!”
裴富贵已经喝高了,对着裴怜花大诉苦水。
裴怜花也喝飘了,对着裴富贵互诉衷肠:“叔,我心里也苦啊。裴无忌当了家主,也没说给我多少好处。我不过多收了几个侍妾而已,他还叫我注意影响,不可辱没了门风。”
“哼,老祖收了李家和杜家的女人,他裴无忌怎么不敢说老祖?”
“今日韩家那对姐妹花也送去了春宵别苑,也没见他裴无忌站出来放个屁。”
砰的一声,方面被踢开了。
大长老铁青着脸,怒视裴富贵:“畜生,你个畜生,我打死你!”
说完就是一阵拳打脚踢,下了重手。
裴怜花吓得缩到一边,出声劝道:“大长老手下留情,富贵叔可是要替您养老送终之人,千万别打坏了啊。”
“住口,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大长老怒不可遏,冲着裴怜花也是一顿暴打。
揍得两人奄奄一息,大长老还不解气,叫人用麻袋装起二人,扔进了马车。
这位大长老终究还是要脸,没把两人直接扔出去,免得让外人看了笑话。
到了裴家那个大祠堂,大长老发现自己用麻袋装人还不是最狠的,裴无忌下手比他更狠。
现场有十三个裴家子孙,个个鼻青脸肿,被绳子五花大绑。
很明显,家主裴无忌开始下狠手了。
有些事情家主只要想查,分分钟就能查个底朝天。
裴无忌知道老祖今天动了真怒,再不好好表现一下,亡羊补牢的机会都没了。
于是他派出精锐人马,把大街上那些欺男霸女的裴家子弟,一个不漏地抓起来吊打。
大长老有样学样,派人把裴富贵和裴怜花也一起绑了。
然后家主和大长老带头,跪在祠堂门口那个祭祀广场上。
后面陆续到来之人,看见家主和大长老都跪着,还有十五个被绑起来的族人也跪着发抖,一个个没搞懂情况,纷纷按照辈分顺序跪下了。
嫡系和旁支代表,上百人跪在那里,默默等候时间流逝。
当天下午,一股无形威压,从天而降。
那威压是如此的强大,以至于众人浑身发软,脊背发寒,近乎于窒息。
众人不用想也知道,老祖出现了。
如此强大的精神威压,必是元婴大能。
祠堂门口摆着一张太师椅,陶源飘然降临,坐在了椅子上。
当他环视众人,刻意动用了念力压制,震得众人头皮发麻,丝毫生不出反抗之意。
良久,老祖开口了:“无忌,你是家主,说说家规祖训,第二条是什么?”
裴无忌只觉压力稍减,战战兢兢说道:“族规第二条,宽以待人,不可恃强凌弱。”
“好,我们今天就只说家规第二条。”陶源看向了十五个捆起来的族人,冷冷道:“说说吧,尔等被绑起来,究竟犯了什么错?”
“老祖,我恃强凌弱,吃了大餐没给钱。”
“弟子有罪,逼着刘老四孝敬我十两银子。”
“老祖,我错了,我摸了豆腐西施的乃子……”
威压之下,每个人都主动坦白。
求生本能告诉他们,坦白后还有从宽处理的机会,若是编故事扯谎,恐怕会落得个剥皮抽筋的下场。
在场众人还记得一个真实案例,两百年前,老祖亲手教训过不肖子孙,打杀了其中一个满嘴谎言的家族败类。
裴怜花也主动交代了,争取宽大处理。
裴富贵却不走寻常路,大声提出了质疑:“老祖,弟子不服!近日来老祖让韩李杜三家赔偿大批黄金,又叫三家献出美女服侍,这何尝不是恃强凌弱?”
听到这话,裴青山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知道,裴富贵已经是个死人了。
多年来裴青山不让裴富贵掌权,就是因为他早就看出来了,裴富贵掌权能败掉整个家族,还会死得很早。
他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