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尽于此,何去何从,尔等自行斟酌。”
陶源说完,转身就走。
“老祖留步!”
裴婉儿反应很快,第一个扑过去跪下,抱着陶源大腿不松手:“裴家不能没有老祖,婉儿舍不得老祖,还请老祖多留些时日。”
“傻丫头,撒手。”陶源摸了摸裴婉儿的脑袋,长叹一声:“想不到老夫临别之前,最舍不得我的,竟是这离五服最远的十三代子孙。”
“那我再多嘴说两句,裴婉儿乃是裴家唯一继承我意志之人,白龙书院交给她全权打理。谁质疑她,便是质疑老夫。”
顿了顿,一副断舍离的架势:“从现在开始,我暂住春宵别苑,乃散人一个,与裴家再无瓜葛。”
“我会等到与冰河老祖一战,纵然胜了,老夫也要云游四海,此生再不回白龙城。”
“言尽于此,何去何从,尔等自行斟酌。”
说完,化作一道残影消失了。
“恭送老祖!”
裴家族人痛哭流涕,感觉失去了主心骨。
也有人陷入了沉思,各有各的想法。
有人琢磨着,如果老祖能打败冰河老祖,就算离开了,裴家有几个筑基期修士坐镇,依然是白龙城最大的势力。
也有人想得很深,天底下可不止白龙城才有修仙者,没了老祖坐镇,恐怕外地修士会杀过来,上演鸠占鹊巢的戏码。
还有人在思考老祖的金句“生而为人,自强不息”,大树底下乘凉了这么多年,也时候努力奋斗了。
对裴无忌和裴婉儿来说,老祖一番金玉良言,堪称振聋发聩。
裴无忌早就知道裴家存在这样那样的问题,以前他资历浅,又碍于三大家族虎视眈眈,很多事情不好操作。如今机会来了,他可以一展抱负,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
裴婉儿更是深受启发,下定决心把老祖的意志发扬光大,从白龙学馆开始,培养一代代有知识有能力的新青年。或许几十年后,白龙城也会变成一座理想之城。
回到春宵别苑,陶源整个人都舒服了。
他才祠堂里一波操作,称得上当头棒喝。
尽到了他RPG老祖的义务,至于能骂醒几个不肖子孙,就看这些后人的悟性。
年纪轻轻的他,提前明白了一个道理:儿孙自有儿孙福。
当长辈的一味替儿孙安排好了一切,只会培养出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暴风雨。
带着这种觉悟,他身心舒爽,无形中卸下了千斤重担。
坐在书房里,他一边看书,一边神念观察新来的姐妹花。
厨房里,双胞胎姐妹手忙脚乱,熏成了小花猫。
李婉君和杜鹃儿,都把姐妹花当成劲敌,逮到机会就给她们穿小鞋。
说来也怪,韩家姐妹竟然没有反抗,低眉顺眼地学习着。
她们牢记父亲写在账册上的一句话:用尽全力,拖到北河老祖到来。
为了完成这个伟大的目标,姐妹花忍辱负重。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年轻人的好胜心。
中午她们亲眼所见,杜鹃儿烧火很熟练,李婉君炒菜更是一绝,把裴老怪哄得哈哈大笑。
这对姐妹花造成了刺激,既然李杜二家的女人可以做到,我韩家女儿凭什么不行?
新一轮的内卷,就这样开始了。
姐妹花另辟蹊径,开辟出了独门手艺。
黄昏时分,韩美美端去伺候的一杯茶,赢得了老祖夸奖。
这姑娘从小对茶道颇有研究,同样的茶叶和开水,她泡出来的味道,就是和别人不一样,带着工夫茶的火候,冒牌老祖喝完就拍板了:“不错不错,以后你负责泡茶。”
收到这个消息,李婉君和杜鹃儿差点哭晕在厨房里,她们已经抛开成见,联合起来防守,最终还是没防住,被韩家的小妖精钻了空子。
更让她们扎心的是,趁着裴老怪心情好,韩蕾蕾麻起胆子毛遂自荐:“老祖,奴家和姐姐自幼形影不离,常帮姐姐借鉴捶背,学过推拿活穴之术,斗胆替老祖捏肩捶背。”
老祖答应了,然后出现了春天的故事。
韩蕾蕾一上手,少城主就知道,这姑娘是专业的!
手法堪比高级技师,确实有点东西,按得他爽歪歪。
这让李婉君和杜鹃儿压力更大了,感觉遇到了两个劲敌。
吃过晚饭,杜鹃儿自告奋勇去烧水,要伺候老祖沐浴。
她好不容易烧了一池子的热水,哪知道老祖走到了浴室门口,突然蹦出一句:“蕾蕾推拿技术,深得我心,今夜就由韩家姐妹伺候。”
听到这话,杜鹃儿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了。
不爱了!
她忙活了半天,为她人做了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