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阿斯塔特来做范例,如果这个时候他们设计了星际战士,那么上面的形状就像是比Mark I装甲还要扭曲原始,身体比例极度异常,有些部位都像是堆积或拉长之后的感觉。
这也就算了,毕竟棋子是要摆在桌上的。
可为什么包装上的原画也是这般诡异,甚至是荒诞不经的感觉?
过了两千多年之后,人类文明的审美已经变成这个模样了吗?
以史蒂夫的神色来看,他好像习以为常,貌似当前市场还真是这么个玩意。
后者带着亚伦来到办公区域中的招待位置,边上有咖啡机和冰箱,更远的地方是健身区域。
沙发前的茶几上摆着厚重的几摞书,摆在最上面的一本是名为《精灵宝钻》的书,看样式已经有些陈旧。
他好奇地将书翻开,却发现扉页上有一句话。
“送给大坏蛋安达·威尔,这位黑暗君主比索隆还可憎,甚至想窃取我父亲的著作权!我用这本书砸了他的头,然后写下了这句话送给他!”
原来这本书是托尔金的儿子在编修父亲手稿的时候重新出版的,可忽然冒出来一个自称是他父亲老友的人,声称这本书的创作也有他的功劳。
亚伦只是看见这段话,脑子里就不知道冒出来多少剧情发展。
甚至还能活灵活现地构想出老东西当年是怎么坑害人家的情景甚至是神情。
等等,该不会他来到这个时间并非是为了拯救某个兄弟,而是寻找失踪的父亲的痕迹,老东西莫不是也遭遇了时间穿越被送到了这里来!
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巧,见到有关他父亲的痕迹。
亚伦脑子里忽然冒出来这么个奇怪的想法,所以他爹是真的丢了?
于是他急忙问道:
“史蒂夫,这本书你是从什么地方搞来的?”
后者正在调咖啡,扭头回答道:
“同事家要移民去美利坚,他们家小孩升初中,就把之前那些儿童读物全都清仓处理。再往前深究的话,我也记不清楚了,好像他们家的邻居是个邋遢、修空调的工人,但比他们家更早移民走,说是那边工时费更高,地广人稀,上门费都能赚不少。”
“这本书其实没啥太大收藏价值,又不是托尔金从坟墓里爬出来亲自写的这段话。”
亚伦了然,看来这个时代的父亲就是那个工人了,会因为另一个国家工时和服务费的原因移民,很明显也是他的风格。
老东西估计几千年下来收集了不少名人的物件,但他其实也不珍视这些玩意,只是为了显摆有这么一层关系,遇见顺眼的小屁孩也就随手送了。
此时史蒂夫也将咖啡放在小碟子里,摆到了亚伦面前: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你这个人挺奇怪,说实话,我在家里和我妈也吵了不少次,但你好像有一种能让人心情平和的能力。”
“或许把你丢到什么正在战乱矛盾冲突的地方,有神奇的效果。”
亚伦笑道:
“那可别,人和人因为利益和生存空间冲突起来,谁还管那么多。再说了,如果我有这样的能力,那岂不是显得人类在我的控制之下了,我又不是什么小说里用心灵控制人类的邪恶反派。”
这一点说起来很矛盾,大抵是如果真有这么个神存在,那么祂一定希望自己最爱的人类是靠着他们自己的智慧和发展实现美好。
而不是完全按照这个神自己的意志。
可真这么放任不管,以人类的品性,不,仅仅是作为动物而言,就一定会有负面状况出现,人凭什么觉得自己比动物还高贵呢?
就像老父亲看着叛逆的儿子,既不希望把他变成完全控制的工具人,也不希望后者毫无管束,陷入自我毁灭。
所以父子关系才是人类的根本问题啊!
也不知道那本《奥特拉玛亲子关系百科》究竟是在什么情况下写出来的,难不成其编修者早已看到了这一历史本质?
两人正要再开口说些什么,史蒂夫还很想分享自己接下来对于公司发展的规划,尤其是新的产品线。
整个平层仓库的灯忽然陷入了电压不稳,忽明忽暗的境地。
而且像是有节奏一般,从最远处的灯光开始闪烁不稳定,逐渐蔓延到他们的上方来。
简直像是一种邪恶的潮流,一定有什么东西在背后操控。
否则它应该是毫无规律地闪烁才是。
“你们家该不会被市政部门盯上了吧?我听母亲埋怨过,那些人总是和她作对。”
亚伦笑道,整个人却提前站了起来,观察着四周。
他并不会有什么畏惧的情绪,毕竟也算是见多识广,甚至有些期待想要见到鬼魂。
也就是在如今亚空间壁障稳固的时代,灵魂并没有被亚空间的恶意侵扰,自然而然留在人间的显现。
要知道在希腊神话里,如果凑齐了什么条件,还能把死者从地下带回来呢。
结合老东西之前讲过的那些鬼故事,看似电压不稳造成的照明灯光闪烁,通常是鬼怪出没的前提。
这么想想还有一些小兴奋呢,看来自己的图鉴又能多收录一个,就是不知道应该算亚种还是新的门类。
那些灯光闪烁的周期里,黑暗的时间越来越长,好像真的顺应亚伦的期待,有什么漆黑的身影在这黑暗之中前进,一步一步,就将抵达他们面前。
可是当整个仓库都陷入漆黑难以视物的时候,从这些阴影中伸出的却是一个臂膀缠绕着绑带,穿着黑色束腿,紧身服饰的人影,头上还戴着口罩和遮掩头部的小帽,隐约露出来的皮肤可见是青灰色。
亲手奉上一卷卷轴。
亚伦将卷轴接过展开,那影子便回到了黑暗之中,伴随着黑暗一同褪去,仓库的照明也恢复了正常。
他打开卷轴,上面只有一行文字,而且是以自己可生存时代的希腊文字所描写:
“儿砸!救我!”
还有一大串数字,像是什么坐标,可是自己看不懂。
显然这是父亲的手笔,在亚伦意识到生活在这个时代的父亲是什么状况的时候,这位老东西自然也感受到了儿子到了这个时代。
非得用这种吓唬人的方式把信送来。
他处变不惊,可身边的史蒂夫已经吓得躲在了茶几底下,身形颤抖不已:
“鬼!鬼!东方忍者!东方木乃伊!”
“你,你刚刚从他手里拿的什么东西啊,快把它丢掉,这东西一定有诅咒,就像是法老的诅咒那样!”
亚伦疑惑道:
“法老的诅咒,我可没听说他们家有什么巫师萨满在下咒。”
法老本人他都远远见过,一个病秧子而已。
他将手中的卷轴在桌子上铺开,然后才把史蒂夫颤颤巍巍地扶起:
“帮我看看上面的数字代表什么含义。”
“《神秘博士》你看过吧,你就当你正在经历一个冒险故事。”
亚伦又开始随口言语,却也不算是说谎。
不过这一路走来都换了许多种说法了,要是这些故事会被人记录下来,要怎么解释呢?
难不成在故事开头就做好声明,全部都得相信,当做真的来看待。
神话乃至宗教故事基本都这么写,各种奇奇怪怪的逻辑错误和矛盾,但每一个都要当成真的。
史蒂夫还在神情惊恐之中,下意识地按照亚伦的要求去辨认上面的文字。
可下一刻便满目哀嚎,捂着眼睛跪在地上,同时把头抵在沙发上,好让脖子不掉下来:
“恶魔!恶魔!我看见了可怕的恶魔!那些人,不,他们已经不是人了,它们正在折磨一个被绑在倒着的十字架上的男人!”
“在——在犹他州!”
“天啊,这真令人作呕,他们是怎么弄出来这么——呕——”
仅仅是描述自己看见的东西,史蒂夫就想要把肠子都吐出来。
可偏偏他的嘴巴却停不下来,在看见那些数字的时候,无论他瞧见了什么,身体都在不停的将它说出:
“他们把那人的皮剥——墙上还挂着人类的骨头当做装饰的饰品,甚至还分门别类,像是商店里挂的琳琅满目的珠宝一样——真恶心,够了,不要再说了!”
“它们到底在干什么?这不像是刑罚,而是单纯的折磨。”
“他们不会为此感到痛苦或者折磨吗?对自己的同类下手!”
“而且还是,活活取出来。明明是在折磨别人,可我感觉我的骨头要被取出来!”
“亚伦,救我,救救我,我不想再看见那些东西了,他们在入侵我的脑子,有什么东西要要在我的脑子里开口——”
“啊——”
最新开辟的精神荒原里,奸奇嘻嘻笑道:
“父亲,或者说,父亲之一。我的孩子出生,还需要祝福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