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琦、刘琮皆震惊的看向张允。
张允被黄祖戳破心思,干脆不再多做辩解,直接道:“黄公,舅父已死,荆州易主已成定局,谁也无力更改。蒯异度、蔡德珪以及荆州文武全都降了刘毅,得了他不伤性命的保证,皆可以安然渡过此次危机。而黄公未降,势必将被刘毅所针对,他如今派我前来,就是欲给黄公一个机会,只要黄公愿率军投降,不仅性命可保,还能在荆州继续为官,此岂不美哉?”
“让我在荆州继续为官。”黄祖听到这话,像是想起了什么,冷笑道:“那他刘毅可还能让我做江夏太守?”
“啊?”
张允一怔,江夏太守是刘表给黄祖的官职,现在朝廷的诏书则任命刘毅为江夏太。让刘毅把自己的官位给黄祖,以当前形势来看,刘毅绝对不会同意,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实现的要求。
见张允危难。
黄祖又问道:“江夏若是不行,那刘毅可能让我做南郡太守?他可还能再让我执掌荆州水师?”
“这……这……”
张允脸露难色。
这些事情,他哪里敢胡乱许诺,但估摸着刘毅占据这么大的优势下,不可能满足黄祖的这些要求。毕竟刘毅现在才是强势的一方。
黄祖见张允模样,拍案而起,怒道:“这就是那刘毅让你招降我的诚意?我呸!此贼欲抢我江夏太守之位,又害使君,实乃可恶至极,我黄祖宁愿同他奋战到底,也绝不会投降。来人,先给我把这背主之贼拉下去砍了!”
一声令下,门外的黄祖亲兵立刻冲进来将张允扑倒在地。
这突然起来的变故将刘琦兄弟惊呆了。
张允惊呼道:“黄祖,我好心来救你,你怎敢害我!你不能如此,否则你杀了我,那刘毅绝不会放过你的,你不能杀我!”
“乃公杀的就是你!”
黄祖瞪着眼睛低吼,然后一挥手,对手下吼道:“把他砍了,脑袋送回南岸去,我要让刘毅知道,这就是我黄祖给他的回应!”
“不!”
张允惨叫着被黄祖亲兵拉了下去。
而等到这时,刘琦兄弟才回过神来。
刘琮颤声道:“这张子诚毕竟是吾等表兄,黄公这样……”
“我不杀他,就要杀你们了!汝兄弟可愿意?”
黄祖侧首,目光冷漠的看向兄弟二人,话里已没了刘表在时的客气。
刘琦和刘琮皆打了个颤,慌忙摇头。
黄祖哼了一声,转而看向帐外,低吼道:“刘毅小贼欺我太甚,哪怕荆州之人尽数降你,我黄祖也绝不投降!”
“有本事,你就来杀我啊!”
……
黄祖的回应很快被送回南岸。
刘毅此时正坐在州府堂上,听蒯越、刘先等人禀报襄阳城中的兵甲钱粮、以及荆州的户籍人口等数据,心里对荆州的富庶感到很高兴。
直到张允那还在滴血的人头被送了进来。
霎时间,整个堂中陷入一片寂静。
蒯越、蔡瑁等人脸色铁青的看着张允首级。
刚才过汉水的时候还是个活生生的人,现在却只剩个头了,他们这些同类不由生出兔死狐悲之感。
而刘毅麾下的将领则在短暂的沉默后,立刻爆发出冲天的愤怒。
“黄祖狗贼,竟敢杀将军所派使者!如此挑衅,绝不可放过!”
霍笃作为刘毅的忠实粉丝,第一个请命道:“还请将军下令,攻打北岸,笃为将军擒黄祖归来!”
甘宁刚折磨了刘磐一通,但因时间太紧,还没将其弄死,准备后面玩玩再杀,如今心情正好,见黄祖居然杀了张允,也请命道:“我可带麾下儿郎从下游渡过汉水,杀过去砍了黄祖的人头!”
众将纷纷怒而请命。
他们瞧不起张允这种人,可问题是张允作为刘毅派出去的劝降使者,却被黄祖斩杀,还嚣张的把人头送过来,这就是赤裸裸的打脸。
特别是在刘毅刚拿下襄阳城的时候,若是不立刻打回去,那真是会折了锐气,丢尽脸面。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去看,刘毅若能以雷霆之势将黄祖拿下,则将彻底摧毁荆州的反抗势力,接下来只需传檄而定,便可尽得荆州之土。
刘毅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张允的人头。
他笑了。
“黄祖既要求死,那成全他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