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水东流,将荆州大地一分为二。
襄阳耸立于南岸。
与它隔汉水相对的是另一座带有军事性质的城市,樊城。
襄、樊二城互为依靠,一起构成“跨连荆豫,控扼南北”的双城防御体系。正常情况下,襄阳被攻打,樊城可从江上支援,樊城被攻打,襄阳方面也能进行援救,两城组合十分难破。
历史上蒙古大军攻打襄樊,花费了整整六年的时间,才借助回回炮将这两座城池拿下。
刘毅现在是上来就动用跨时代武器,用一千年后的砲来打一千年前的城池,进展那叫一个迅速,只花了一天时间就拿下襄阳。
待到这日清晨。
黄祖站在樊城的城墙上,眺望着对岸插上兴汉将军大旗的襄阳城,脑袋还有些晕。
才一晚上,这城咋就没了?
襄阳的陷落之快,实在是让他吃惊。
刘琦和刘琮二人一脸悲哀的站在旁边。
“父亲昨夜让我兄弟二人来投黄公,并言要与襄阳共生死。现在襄阳城被刘毅夺取,父亲生死不明,也不知我是否还能再见到父亲。”刘琦一边说一边流泪。
他作为刘表长子,能力确实不太行,可对刘表的孝心却是如假包换,一想到自家父亲生死不明的状态,就忍不住痛哭流涕。
刘琮也在旁哀叹道:“刘毅未曾动用发石车,却拿下了城池,一定是襄阳城中有人举事降他。也不知是何人干的,竟然没人能跑出来知会吾等。父亲怀疑的那个韩嵩应该没这个能力,有蔡公和蒯公在,不至于让这些贼人得手啊,唉,到底是何人背叛了父亲?”
因为昨夜蔡瑁和蒯越设计逼杀刘表,擒获刘磐的缘故,很轻松的掌握了襄阳城的守军,之后他们封闭城门,招来城中官员劝降,实现了和平演变。整件事在蒯越的操纵下做的有条不紊,没有丝毫泄露给北岸的黄祖,故而黄祖等人现在只知道刘毅拿下了襄阳,具体情况却不清楚。
黄祖曾派战船往襄阳靠近,想要侦查情况,但被刘毅安排在岸边的守军乱箭齐发,射的不敢逼近,只能远远观望。
不过他们的疑问很快就有人前来解答。
一艘小船自襄阳驶出,破开波浪,往北岸行来。
船上立着数人,举着使者旗帜。
黄祖的水军没有攻击,而是等小船一靠岸,就有兵卒围过去,欲将船上的人擒下。
“放肆!吾乃刘荆州外甥,黄公旧识,尔等岂敢对我无礼,速速带我去见黄公,就说我张允有急事要见他!”
张允双目一瞪,大声呵斥起来。
在刘毅面前要卑躬屈膝,面对这些小兵则要趾高气昂。
他这般嚣张的姿态,吓退了周围的兵卒。
黄祖那边收到禀报,立刻带着刘琦兄弟下了城墙,并让人将张允带去帐中。
众人一见。
刘琦就急迫问道:“子诚,你自襄阳来,父亲何在?”
刘琮也问道:“襄阳情况如何,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何刘毅夺了襄阳?”
他们和张允是表兄弟,关系很近,上来就连续发问,急于想知道襄阳的情况。
张允听到这些问题,眼皮跳了跳,回道:“舅父昨夜送走你们后,思虑再三,不忍因自己连累全城百姓,就让人找来蒯异度和蔡德珪,叮嘱他们可献城池给刘毅,以保全襄阳军民和各人家族,其后他回到内宅,饮药自尽,待吾等发现时已是没了气息。此事还请节哀。”
“什么!”
刘氏兄弟大惊失色。
“父亲!你怎就抛下我和弟弟走了啊!”
刘琦跪在地上大声嚎哭起来。
刘琮面色发白,身体打着颤。
他们两兄弟没怎么怀疑张允的说辞,因为昨晚上刘表送他二人走的时候,言语间确实有决绝之意,且张允的话乍听之下没什么漏洞,很好的解释了为何刘毅轻易拿下襄阳。
当然这也和他们兄弟心机不深有关系,历史上他二人就被张允、蔡瑁欺哄的团团转,对其谎言很难识破。
但在场还有一人。
黄祖坐在主位,双目盯着张允,冷声道:“使君真的是自己饮药而亡?莫不是你张允、蔡瑁杀害使君,再将城池献给刘毅,以此寻求自保?”
“黄公勿要乱言!”
张允忙急道:“我敢指天为誓,绝没做过伤害舅父之事。若舅父真是被人所害,则叫此人乱箭穿身,死无葬身之地!”
他大声叫喊,一副被冤枉的模样,不断发着毒誓。
黄祖却不吃这套,他执掌江夏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一眼就看出张允话中漏洞,对其逼问道:“使君如果真有饮药自尽,让尔等献城之意,为何昨晚送两位公子前来时,未曾给我嘱托?使君昨晚去后,尔等为何封锁城池,也不使人来告知我?非要等那刘毅拿下襄阳,你才过来。我看你不过是降了刘毅,想要为其立功,特意前来说降,想拿我邀功的吧?呵呵呵……”
黄祖冷冽的笑声在帐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