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二十三日,清晨。
朝阳初升,万物复苏。
襄阳城门自内打开。
荆州文武集体出城投降。
刘毅对这个结果并不惊讶。
荆州的投降派在三国故事里是出了名的,这些人面对曹操大军南下,不战而降,将荆襄千里河山拱手相让。
现在的形势和历史有所不同,比如刘表没有病死,会增强投降的阻力。可另一方面,刘毅连续大败荆州军,砲击襄阳,带来的压迫力比曹操强多了,足以让城中的投降派作出选择。
原野之上,兵戈林立,汉家大军在城外铺开战阵,肃杀之气冲上云霄。
刘毅骑白马,在众人簇拥下威风凛凛的上前,接受荆州文武的叩拜。
蒯越、蔡瑁领着众人跪倒在刘毅面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大礼,之后又由蒯越带头发言。
“贼臣刘表,不敬天子,妄图对抗将军统率之天兵,吾等对其多次劝谏,刘表皆不受。昨日经将军点醒,吾等又一起前往劝告刘表,让他勿要再行叛逆之事,应当打开城门向将军请降,以得朝廷宽恕,他若无从,吾等则要举城响应将军。”
“刘表被责以大义,羞愧难当,又自知不是将军对手,于晚间饮药自尽。吾等昨夜控制城池,封存府库钱粮,只待今日献给将军,以赎前时之罪,还请将军不弃!”
蒯越说完,再次重重拜下。
其后方众人跟着拜倒:“还请将军不弃!”
刘毅下马上前,将蒯越从地上扶起,宽慰道:“汝等本是汉家臣子,只因被刘表欺哄,方才迷失,做了些不好之事。然汝等能阵前明悟大义,行劝谏之举,今又献城来降,已将功赎罪,吾自不会怪罪。”
蒯越、蔡瑁、宋忠等人神色一喜。
有了这句话,他们的性命和家族安危都保住了。
刘毅将这些荆州文武的模样看在眼中,面上笑容不变,心里则轻轻叹了一声。
“刘表手下果真没几个忠义之臣,想来他的死也是这些人下的手吧。”
刘表死了,是政治斗争中极其常见的饮药而死。
小皇帝刘辩也是这样死的。
有各种案例在前,刘毅可不会认为刘表是自愿寻死。
但他也不会特意查明真相,别管刘表是怎么死的,死了就是死了,且这个结果有助于维持襄阳的稳定,让刘毅顺利接手刘表的政治遗产,好处很多,没必要过多纠结。
至于饶恕包括蔡瑁在内的荆州文武,是刘毅昨晚对他们许下的承诺,也是他得到完整襄阳城付出的代价。
蒯越请降的使者是半夜来的,双方针对投降这事进行了商谈,确定好了各种条件,现在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而此时蔡瑁或许是为了讨好刘毅,谄媚道:“吾等深知刘磐有罪于将军,故昨夜设谋擒下,正好献上。”
“刘磐也被你们捉住了?”
刘毅剑眉一挑。
昨天半夜的商谈只说了大概的投降事项,具体的东西并未提及,刘磐被擒对他来说是一个意外收获。
“速速将刘磐带上来。”
蔡瑁回头唤了一声。
很快,一个身形壮硕的将领就押着捆的严严实实的刘磐走近。
“小人魏延,拜见将军。”
那将领上前,向刘毅行了一礼。
刘毅没有去看刘磐,反而被这人的名字给吸引住了。
“魏延?”
他没想到这位三国后期极为有名的人物会出现在这里。
既然发现了一个大将的身影,刘毅不会放过,就顺口多问了两句,有将魏延收入麾下的意思。
魏延见兴汉将军主动向他说话,心里有些激动,忙说了些他是如何仰慕刘毅,然后被刘磐强征,之后临阵将其擒下的话。
“魏延,你这背主之贼!”
刘磐突然出声大骂:“你今日当着旧主之面,向人谄媚逢迎,实乃可恶,汝真小人也!还有你刘毅,别以为我落在你手中,就会向你求饶,你今日能赢,不过是因为荆州无人可用,叔父手下尽是这些懦弱背主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