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瞬间一顿。
刘磐久经沙场,对血腥味十分敏感,刚进前院,就闻到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这里曾发生过战斗?
刘磐悚然一惊,然后就发现那一双双向他看来的目光似乎不怀好意。
这些人,好像都是蔡瑁和蒯越的仆从。
刘表的亲兵何在?
不仅是刘磐看出异样,他身后的魏延也皱起了眉头,全身肌肉紧绷,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
“叔父!”
刘磐突然叫了一声。
没有熟悉的回应。
有的只是蔡瑁和蒯越出现在门口。
“子坚,为何还不上前?”
蔡瑁开口,因侧对火光,半边脸陷在阴影中,看上去颇有些瘆人。
刘磐厉声道:“蔡公,叔父何在?为何不应?”
蔡瑁笑道:“你久久未来,使君等的累了,正在后宅休息,你且入堂,再请人叫他便是。”
刘磐没有动。
蒯越在旁摇头:“他已经看出异样,德珪无需再和他多言。”
说着。
蒯越脸色肃然的看向刘磐等人,厉声道:“吾等为救全城军民性命,欲将襄阳献给兴汉将军。刚才前来游说刘荆州,他自知罪孽深重,已饮药自尽,如今襄阳之事由吾等做主。刘磐乃汉家反贼,尔等速速将他擒下,若敢反抗,格杀勿论!”
“什么!”
刘磐大惊失色道:“叔父死了?”
这个消息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刘磐的脑袋上,让他瞬间有些晕了,直到周围的武士拔刀向他逼近,方才让刘磐从震惊中醒来。
“什么饮药自尽,定是汝等害了我叔父。蒯越、蔡瑁,你们这两个背主之人!二三子,给我拦住他们!”
刘磐放声大骂,指挥亲卫去抵挡敌人,同时又伸手拔刀,大声唤道:“文长,快为我杀出一条血路,咱们冲出去,待我调集兵马就来将这些叛贼剿灭。”
没有回应。
刘磐心中一慌,连忙回头,看到的却是一双冰冷的眸子。
以及一个快速变大的拳头。
轰!
魏延没有拔刀,而是以最快的速度挥拳猛击,其势迅如奔雷,重重砸在刘磐的鼻上。
只听一道轻微的“咔嚓”声响起。
刘磐的鼻骨竟被这一拳砸断,鲜血糊了他满脸。
巨大的力道,更是让他重重倒地。
“啊!文长,你怎敢叛我!”
刘磐在地上痛呼出声。
不仅是身上痛,更是心里痛。
魏延讥讽的看着他。
敢去吾家惊扰和威胁吾母,早就想收拾你了。
“吾久慕兴汉将军大名,早欲投效,本想明日战场上取汝头颅归降,今夜恰逢蔡公和蒯公举事,吾正好呼应,岂会随你这叛贼行事。就你这怯懦鼠辈,也配做我魏延之主?呸!”
魏延大义凛然的骂了刘磐一通,转向满脸惊讶的蒯越和蔡瑁。
他拱手道:“魏延早欲归降朝廷,不愿为刘磐这反贼效力,还请二位知晓。”
这时候因事出突然,刘磐的那几个亲卫在惊愕中被蔡瑁的手下击杀。
武士们扑上前,将刘磐按住擒获。
蒯越看了眼被活捉后还在大骂的刘磐,又看了眼当场反戈,干倒了旧主的魏延。
好小子,真是会抓住机会。
蒯越没有将魏延一起干掉的意思,多一个背主之人,对他和蔡瑁来说也能分担一些舆论压力。
他们现在的筹码够多了。
死掉的刘表,活捉的刘磐,以及这完整的襄阳城。
换取他蒯氏和蔡氏存续下去,已经足够。
蒯越淡淡一笑。
“汝乃忠义之士,可与吾等一起去拜见兴汉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