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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策今天的攻势确实比前几日早,而且他还穿上甲衣,戴上兜鍪,一改前几日的静心休养,准备亲上战场。
“想要奇袭成功,就必须使刘毅放松警惕,万千计策都不如我亲自在他营外叫战。刘毅见我出阵,心思必定会放在我的身上,不会预料到我会派猛将率精兵奇袭他的粮道,这样方可一举建功,此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之法也!”
孙策想要以自己作为诱饵出阵,为他昨夜派出去的奇兵打掩护。
当今形势对他非常不利,想要破解危局,就只能将希望放在这支奇兵身上。
肩负着如此重任,其领兵武将也必须要认真选择。
“德谋、公覆皆乃我营中大将,本可担此重任,可惜他二人兵马前时已被刘毅击灭,唉。”
孙策在昨晚召集麾下众将商议时,先放弃了程普、黄盖这两位老将。
他麾下实行授兵制度,各部人马皆为将领的私兵,相互绑定的很深。程普、黄盖二人已经被刘毅打成了光杆司令,哪怕孙策临时授兵给他们,因为缺少磨合的时间,战斗力会大受削弱,自然不适合这个重要任务。
除了程普、黄盖外,选择就不多了。
“我为将军所任先登校尉,此战自当由我前去!”
韩当慷慨出声,主动接下了这个任务。
他是辽西郡令支县人,以弓马娴熟,膂力过人著称,早年追随孙坚征伐,常先登犯难,破阵擒敌,乃是孙氏旧将中仅次于程普,与黄盖同级的人物。孙策在拿下会稽郡后表他为先登校尉,这“先登”二字,已是彰显了韩当的武勇。
孙策其实也中意于他,见韩当毛遂自荐,当即大喜道:“义公善战,乃我营中大将,若是义公出马,此战必定得胜。我当再予步卒两千,骑百匹,以助义公破敌!”
韩当原本的人马是步卒两千,骑五十匹,现在孙策为他增兵一倍,还从本就不多的骑兵里多拨出了一部分给他,可见对这一战的重视。
孙策连夜将兵马调拨给他,并让韩当率军从小道离去,走远路绕到刘毅的后方,给刘毅的运粮队和河谷营地重重一击。
不过韩当在率兵离去前,两个老友专程前来送他。
“义公,刘毅麾下兵将皆是勇悍之辈,我在黟县时曾遇到那名为许褚的武将,此人有万夫不当之勇,义公若是遇见,定要小心。”
黄盖想起他在黟县被许褚和关平破营的场景,不由叮嘱好友小心。
程普也在旁说道:“刘毅此人年纪虽小,心思却多,难保不会在后方多设兵马。义公若是见势不对,当以保全自身为重。”
他们两个都吃过刘毅的亏,一起被刘毅打成了光杆,自然是对其心有余悸,此番见韩当出征,忍不住对他多加叮嘱。
韩当见二人神色郑重,笑着道:“我都要出征了,能不能说些好听的话?你们这模样,总让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啊。”
程普和黄盖一愣,皆笑起来。
程普摇头道:“是了是了,我该祝义公一举破敌,烧了那刘毅粮草才是,呵呵。”
黄盖也转身对亲卫道:“取酒来,吾等为韩校尉饮酒相祝。”
“不必了。”
韩当摆摆手,走到旁边的战马旁,翻身上马,并对二人笑道:“德谋、公覆,此酒暂且记下,待我得胜归来,再一起痛饮,哈哈哈!”
韩当笑着,纵马出营,身后步骑紧紧跟随。
而等韩当走后,孙策又让营兵卒晚上好好休息,待到一早就率兵出营,准备去刘毅营前叫战,为韩当打掩护。
他出阵的理由说服了众人。
但孙权还是在他率兵出营前,劝孙策就着温酒将牡蛎粉末吞下肚中,并说道:“兄长这几日心气刚刚平复,医者说千万不能再动怒生气,否则有复发昏厥之危。此次出营,虽说是必须之事,可兄长还是要小心为上,千万不要被刘毅所激。还是露一面吸引他的注意,便退回阵中,让儿郎们冲阵的好。”
“你放心就是,这几日我已想通,区区战伤罢了,也没什么不可接受的。他若再想以此辱我,我也绝不会被其激怒。”
孙策咬牙哼了一声,不再多言,率兵直往对面营垒行去。
没过多久,宛陵原野上,就响起了他的高呼。
“江东孙伯符在此,刘毅竖子,出来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