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八日,清晨天光微亮。
刘毅早早起床,洗漱穿戴后,就按照惯例巡视军营,查看各部人马是否都已起来,了解昨夜有什么情况发生。
作为统帅的兴汉将军都早起巡营了,各营军将哪还有敢睡懒觉懈怠的人。
就连那些归附的豪强宗帅,也知道将军会来巡视他们的营垒,一个个很早就爬起来整顿军伍,尽量把好的一面展示给刘毅看。
“将军放心,这几日我麾下儿郎已习惯了营中生活,在列阵金鼓上绝无问题,别说是守着营垒,就算出去和孙策大战,我也没有丝毫惧怕!”
焦匡身材高壮,下颌处留着一丛短须,一边陪刘毅巡视自己的部曲,一边拍着胸脯骄傲的展示着成果。
刘毅瞥了眼旁边按照高矮顺序排列、站位整齐的焦匡部曲,感觉他们的状态确实比刚归附时好多了。
之前这些豪强部曲更看重的是个人武勇,不管私下打斗还是战场拼杀,都是一拥而上,乱糟糟一片,现在总算是知道了列阵金鼓的重要性。同时经过一段时间的防守作战,他们有了战场经验,不少人手上都沾过血,精气神已和昔日大不相同。
“孙策这几天的攻势,相当于是在帮我练兵啊。”
刘毅暗道一声,又对焦匡和蔼的开口:“不错,仲辅有带兵之能,没有堕了汝兄威名。接下来和孙贼作战,仲辅当多立功勋,我也好向骠骑将军保举你为一部校尉,统领宛陵诸豪杰。”
校尉!
还让我来管宛陵的豪杰!
焦匡脸露喜色,忙表忠心道:“将军好意,匡铭记于心,日后必誓死与贼作战,绝不让将军失望!”
刘毅微笑着点头。
他对付这些豪强宗帅的手段和孙策大不一样,孙策对他们是极尽压迫与杀戮,最终结果就是激的丹阳诸县群起反叛,人人对孙策恨之入骨。
刘毅则是秉承着老刘的风格。
孙策施政以急,他则以宽。孙策施政以暴,他则以仁。
只要归附,官职赏赐样样不缺。
部曲数量超过一千的豪强宗帅,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拜做别部司马。
余下的也都各封以军候等职,主打一个人人有份。
这大概也是刘毅安插军吏进入众豪强部曲,帮助他们整顿军纪和训练,而他们没怎么反感的原因。
兴汉将军给的太多了,足以抵消他们的小小不满。
而焦匡作为大宗帅焦已的弟弟,在宛陵地界颇有威名,加上和孙策有杀兄大仇,刘毅就准备拔他当头,许一个校尉之职,让焦匡作为归附者的榜样。
至于他的许诺,刘备那边会不会认,这倒不用担心。他父子二人现在走的是老祖宗刘邦的路线,只要能为我效力,官爵封赏上绝不会有任何小气。
就在刘毅准备去下一个营垒时,远处突然响起雄浑嘹亮的号角声。
呜~
“敌军出营了!”
哨兵在望楼上高声大呼。
诸部营中,军吏们听到示警声,立刻奔走高呼,叫喊麾下士卒拿着兵器前往营门栅栏处准备对敌。
因为已经打了好几天的防守战,哪怕是新归附的部众都有了经验,知道这时候弓弩手该去哪个位置,长矛兵又该如何列队。
一切显得井井有条,没有出现混乱惊慌的场面。
刘毅将营中景象看在眼中,满意的点点头,有了应对突发情况的能力,也代表这些人正在脱离乌合之众的行列。
焦匡则瞪着眼看着营外,突然说道:“将军,今日孙贼的进攻比前几天早了一些。”
刘毅眉头一挑,抬首看了看天。
只见朝霞刚出,太阳还未升上高空。
“是呀,比平常早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