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权看过刘毅写给孙策的那封信,知道刘毅起的那个极度难听的外号。
别说是孙策,就是他孙权听在耳中,都感觉极度气愤。
他熟悉自家兄长的性格,能理解孙策为什么会因为一封信和一只猪耳就气到昏厥。
可理解归理解,孙策这畏缩丑陋的模样落在孙权眼中,总让他有种世界崩塌的感觉。
曾经豪气干云的美孙郎,他那个满身英雄气的兄长,似乎不在了。
“仲谋,你怎得在此处?”
孙策戴上兜鍪后,仿佛理智也回归了不少。
“我得公瑾书信,让我暗寻医者前来,不料是兄长生了疾患,不知兄长现在感觉如何了?”
孙权回了一声,没有去提刘毅和书信的事。
他说着又让医者上前去查看孙策身体,可医者还未走近,孙策就满脸厌恶的说道:“我无甚大事,不需汝看,出去。”
医者无奈,只能领命退下。
这时周瑜、张昭、吕范等人收到消息,大步走进帐中,惊喜的查看孙策情况。
孙策与他们略微说了几句,就想起刘毅那封可恶的书信以及那块残缺的猪耳,心头火气再度生出。
他低吼道:“刘毅竖子如此辱我,我定要杀之!尔等传我军令,立刻出营作战,我要亲自攻破他的营垒,斩下刘毅的首级,如此方可雪耻报仇!”
“将军身体尚未痊愈,切不可亲上战场!”张昭慌忙劝阻。
吕范也出言劝谏道:“是呀将军,刘毅既然敢行此下作之事,他定然会防着将军怒而兴兵攻打,此时出兵正中其算计,不仅难以建功,还会白白损耗兵力,殊为不智。”
“不出兵,难道我就白白受辱,任由刘毅竖子欺凌吗?此事如果传出去,世间岂还有我孙策立足之地!”
孙策怒而大吼,因激动而抬手猛敲头上兜鍪,发出“咚咚”声响。
这动作不仅震得他脑袋嗡嗡作响,怒气越发膨胀,也将周围人吓了一跳,看孙策的模样就像是在看一只发狂的怪兽。
众人怕孙策再度因发怒而昏厥,皆不敢出言反对。
孙将军这模样,可是不能让他生气的。
这时候和他唱反调,万一把孙策气死了咋办?
周瑜这时就打圆场道:“伯符之言其实也有道理,今日两军对垒于野,而时不在我,若是久不出兵,再过一段时间刘备就要打过来了,局势对吾等大为不利。不管刘毅是否有防范,既不能将他激出营垒,就只有试着进攻,看看能否从其薄弱处建功。不过伯符身体未愈,还是在营中休息,攻打刘毅之事由吾等前去就是。”
孙权、张昭等人也跟着劝说,都希望孙策先好好养一养,还是身体要紧。
孙策虽然恨不得亲自去攻打刘毅,但他也能察觉到自己身体的虚弱,最终在众人的劝说下,同意了他们的方案。
自己先在营中休息,战事则交给周瑜等人处置。
“尔等定要踏破敌营,将那刘毅擒杀!”
……
到了第二日,周瑜代孙策指挥诸将,开始遣兵卒出营,向刘毅的营垒发动了进攻。
鼓声冲天,孙策军的士卒踏着鼓点,手持刀盾、矛戟大举向前冲去。
“呵呵,孙策还是动手了。
刘毅见到敌军如浪潮般涌来的场景,不仅不惧,反而露出笑容。
迟了一日,但孙策还是向他发起了进攻。
这宛陵城南的原野,终是成为了双方血战之地。
刘毅下令各部奋勇作战,不求反杀,只求守住营垒。
守住就是赢!
他手下的那些宗帅部曲,因训练时间和程度的问题,列阵拼杀的能力很差,拉到原野上面对面战斗,绝不是孙策军的对手,可能几个回合就会被冲到溃败。可如今他们躲在营垒中,依靠栅栏、壕沟、望楼、鹿角等各种设施和孙策军拼杀,地形优势将双方的战力拉到了差不多的水准,斗了个旗鼓相当。
一连三日猛攻,孙策军战死了上千人,依旧是拿刘毅的营垒没有任何办法。
而随着时间推移,形势对孙策越来越不好。
先是西边传来了陈宝战死、陵阳城失守的消息,其后刘备一路进军到泾县城下,同时祖郎在周围鼓动宗帅起兵,四处皆是反孙之声,一时间泾县告急,有被攻破的风险。
而要是说泾县这一路是孙策早有预判的事,那北边石城以快马传来的消息,就让孙策和周瑜等人大吃了一惊。
“国仪被赵云杀了!”
“赵云正在渡江,欲南下袭我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