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晔微笑开口,对此很笃定。
没过两日,郑宝就再度惊叹于刘晔的未卜先知。
刘备真的派了使者前来。
“吾乃汉家军司马虞南,特奉刘使君与兴汉将军之令前来拜访足下。”
虞南进入郑宝营中,向他施了一礼。
郑宝对虞南很客气,忙请他入帐,并说道:“吾早闻刘使君和兴汉将军威名,不知虞君此来有何吩咐?”
虞南听他这话,感觉招抚之事有戏,又见旁侧一年轻男子正对自己眨眼相视,暗猜此人肯定就是刘晔了。
“使君兵进庐江,欲讨平仲氏余孽刘勋,闻足下素有武勇,手下兵马众多,还望足下能为朝廷效力,共诛逆贼!”虞南开口,直入主题。
郑宝心中倾向刘备,可面对虞南招揽时,没有立刻应下,反而将话题一转。
“不瞒虞君,前时刘勋也曾派其从弟刘偕来拜访我,欲邀约我袭击刘使君后路,焚烧粮秣以求得胜。”
郑宝声音一顿,瞥了眼虞南的脸色,才笑道:“不过我素来心向朝廷,又闻刘使君仁德慷慨,便严词拒绝,并将其拿下。想来刘使君不会亏待我吧?”
虞南心中微动,知道郑宝这是在问条件了。
他正色道:“我家使君自不会亏待足下,若足下愿意归附朝廷,可任为一部校尉,得二千石之秩。”
校尉?
听到这话,周围在座的郑宝部下都有些不满起来。
“我家将军手下兵马上万,雄霸一方,怎得归附了刘备,还连个将军都不能做了?”
“现在是将军,归附了还变成校尉,这是哪来的道理。”
“是呀,我看怎么也得给个将军才行。否则还不如就窝在巢湖逍遥,管他们什么刘使君,难道他还敢打来不成!”
这些人多是贼匪出身,也没什么见识,只知道当今天下大乱,将军随处可见,中郎将遍地都是,区区校尉一点吸引力都没有,当场便闹腾起来。
郑宝瞪了手下一眼,吼道:“使者在此,汝等岂敢在此喧闹。若有再言者,给我拉下去斩了!”
一吼之下,众人噤声,不好再说,可不满之色盈于脸上。
郑宝这才阴冷的望向虞南,沉声道:“吾心向朝廷,然刘使君怎得连个将军都舍不得给?”
虞南将众人神色收入眼底,知道这是汉末诸侯乱战,各方皆私表将军、中郎将,导致官号贬值,让他们有些瞧不上校尉的军职。
而虞南当初能将山贼王大目玩弄于掌中,并非古板之人。
他随机应变道:“以足下军力,当一将军自是绰绰有余,然将军之职非刘使君可决定,需上表朝廷,得天子首肯方可。今欲以足下为校尉,待后续平定庐江,便可立即上书天子,以功勋而封足下为将军,届时有朝廷所颁印绶,此方为真将军也!”
郑宝眉头皱了皱。
这时旁侧一直静默观察的刘晔突然开口了。
“吾观此事,乃刘使君诚心相招将军耳。否则若有虚假之意,当以大职相招,惑将军归附,岂非易事乎?欲任将军一职,确实需要朝廷许可,依此事来看,足可显刘使君乃忠良之臣也。”
“嗯,子扬说的是。”
郑宝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便转怒为喜,对虞南道:“若能得将军之位,我归附刘使君便是。”
做了决定,郑宝便宴请虞南,双方宾主尽欢。
等到宴席散罢,刘晔又邀请虞南去他府中一叙。
走入府宅。
虞南见周围无人,躬身对刘晔行礼:“此番南能完成使命,多谢刘君相助。”
刘晔道:“无须如此,我得子敬书信,已有投效刘使君之心。不过郑宝素来贪婪,刚才虞君言能给他将军之位,可真能做到?”
虞南脸露尴尬。
刘备手下的将军现在就一个刘毅,像关羽、张飞这些人都还是校尉之职呢。
朝廷封赐出来的将军和外面诸侯烂大街的私表不同,数量上是比较控制的,像占据江东三郡的孙策,他的正式官职都还只是一个杂号将军。
郑宝这家伙不过一豪强匪徒出身,寸功未立,上来就想当将军,爬到关羽、张飞的头上,刘备除非抛开朝廷自己另立一套体系,给所有人都封上一个将军,否则很难给郑宝将军的位置。
虞南之前的话只是缓兵之计,先把郑宝诓过来,把他兵力收入囊中再说。
刘晔见虞南神色,便明白过来。
他没有生气,反而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扬士多轻侠狡桀,如郑宝之徒更是贪婪反复,虞君纵使能哄得他暂时归附,日后少不了怀恨在心,在刘使君麾下徒生祸患。与其如此,还不如此刻一劳永逸的解决此事。”
“刘君,你是想……”
刘晔笑而不答,那双明亮的眸子里闪过冰冷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