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国北方的富人们都去了南方,而穷人则不出意外的全都被汉国人截留了。
除了一部分留在台湾的人口以外,其他的大部分则都被汉国人一股脑的送去了汉国的本土。
而在这样大规模的移民浪潮中,海州(夏威夷)不出意外的吃到了相当一部分红利。
作为汉国在太平洋航道中一个至关重要的补给与中转站,海州所接收的移民数量,已经远远超出了太守周安民的预期。
昔日宁静如世外桃源的珍珠港,此时已经再也没有往日了悠闲了。
新到的移民船卸下一批批面色茫然、衣衫褴褛的男女老幼,码头上的临时营区不断扩建,简易窝棚像雨后蘑菇般,从海边密密麻麻地冒出来,一直蔓延到远处的山坡下。
空气中到处都弥漫着汗味、炊烟以及大量人群聚集所特有的浑浊气息,就连海风也吹不走。
简陋的郡守府内如今灯火通明,太守周安民的案头上,各种各样的文书堆积如山,人口登记册、物资请调单、土地勘测图以及各种纠纷诉状,忙的他就连头皮发麻的时间都没有了。
“大人,东南边的那片缓坡已经彻底勘察完毕,大约可开垦上等水田八百亩,旱田一千二百亩,只是清理灌木和搬运火山石需要大量人力。”
“大人,茂宜岛送来急报,新安置的移民与当地土著在溪流捕鱼区发生械斗,双方各有损伤,土著头人已经几次提出抗议了。”
“大人,库房存粮只够支撑本月下旬,本土答应的下一批粮船至少还要二十天才能抵达!”
“大人,港口西侧新规划的移民居住区,匠人们反应木料都被优先供应给船队修船了,用于建造屋舍的木料已经严重不足。”
属官和书吏们进进出出,每进来一个人,都会给周安民这个太守带来一件令人头疼的麻烦事。
周安民从公文海中艰难的抬起头,用力的揉了揉布满血丝的双眼,随后端起早已凉透的粗茶灌了一大口。
他已经忙的好几天都没睡个好觉了,这些天里就靠着这浓茶续命了。
“冯将军那边怎么说?”周安民看向负责与海军协调的属官。
“冯将军拨了一队工兵协助修建引水渠,并同意在非战备时段,调用部分运输小船协助各岛间物资调运。但军粮......冯将军言明舰队储粮亦需保障航线安全,无法过多接济。”
周安民点点头,这已算是冯然给予的最大支持。
“第一,组织移民以工代赈。所有有劳力的新到移民,登记后立刻编入垦荒队、筑路队或码头扩建队。每日按劳绩发放口粮,表现优异者,未来优先分配已开垦好的土地。老弱妇孺可参与采集、编织、晾晒渔获等轻劳力活计,同样计分换粮。”
“第二,加快向其他岛屿分流。主岛虽好,但平地和资源有限。立刻从新移民中分出一部分人来,提供初期农具、种子和三个月的口粮补贴,前往另外几个岛屿建立新的屯垦点。告诉那些移民,去新岛,第一批开出的田地就是他们自己的!”
“至于那些土著......”周安民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杀气。
一向温和的他,在如今接连不断的压力下,骨子里那股属于汉国拓边官吏的那份果决与强硬逐渐显露出来。
“带我的话给那些头人:溪流划界之事,本官已有定论,双方务必遵守。若再有私自械斗,不论移民还是土著,肇事者一律按《汉律·边地治安条》严惩不贷!”
“让他们自己管好自己的人,要是他们管不住,那就别怪我去帮他们管了!”
虽然在大部分时候,汉人在对待土著问题上堪称宽厚,但如今显然并不是正常时候。
正所谓佛陀面孔,修罗手段。
正要是逼急了,周安民一点也不介意带着郡里的郡兵把那些土著给夷为平地。
正好把地方腾出来给新来的移民!
几天后,周安民借巡视新建垦荒点的机会,亲自去了一趟茂宜岛。他没有大张旗鼓,只带了少数随从和那位已经能用简单土语交流的通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