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明朝跌倒,汉国吃饱。
明国如今一片混乱,可汉国人却吃得盆满钵满。
且不说大量的流民为汉国提供了几乎海量的人口,就说那些想要逃跑的富户们,就为汉国带来了无数的财富。
大量北方的地主老财们在听闻闯军将要进城后,皆纷纷南逃。
不逃不行啊,闯军的手段有多么的凶狠,那是个人都知道。
再加上随着北京城内的比饷越来越如火如荼,那些其他地方的有钱人们哪个不怕?
很多地方前脚刚刚开门迎接闯王,一副卑躬屈膝的样子,后脚闯军便开始对当地的富人们动刀子了。
再加上如今鞑子又来了,更是让所有人都变成了惊弓之鸟。
但如今想要南下可没那么容易。
眼下的山东境内,刘泽清、左良玉以及闯军打的如火如荼,想要从这些人的地盘穿过去,那真是几条命都不够。
于是乎,很多河北山东沿海地区的富人们,则开始想办法打通汉国人这边的关系,希望能够借着汉国人的船尽快南下。
“姓名?籍贯?同行几人?携带箱笼几何?有无违禁物品?”
在天津的码头上,一个面色黝黑、留着短发、穿着利落灰色制服的汉国官员头也不抬地问道。
他面前摊开着厚厚的花名册和几张印着密密麻麻条款的文书,手里捏着一支毛笔不停地写着什么。
正在接受询问的是一位穿着杭绸直裰、但衣襟已有些脏污的中年胖子,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努力挤出一丝讨好又急切的笑容:“回......回大人的话,小人姓孙,孙有财,保定府人士。同行......同行有内眷三人,儿女各一,老母一位,贴身丫鬟仆役共计八人......箱笼嘛......”
他回头看了看身后堆成小山的行李,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说道:“大小共二十四口,都是些随身衣物细软,绝无违禁之物!绝无!”
孙有才是来自保定府的一位富商,对于城头变幻大王旗这种事情,一开始他其实不是特别在意的。
毕竟不管是谁当皇帝,都还是需要商人的嘛!
大不了就是拿出些钱孝敬孝敬,就跟以前一样,毕竟日子还是要过的。
可当他得知隔壁县的闯军对县内的富人大打出手,一口气将县内的所有地主,商人全部关进牢里拷打,逼着他们拿出全部家产和粮食来的时候,他是真的怕了。
钱财没了可以再赚,可要是一家人的命都没了,那可就什么都没了。
于是乎他赶紧变卖家产,带着金银细软和一家老小,以及几个贴心的家仆,想要坐着汉国人的船南下。
“二十四口?”
那汉国官员终于抬起眼皮,瞥了一眼孙有财身后那几乎要堵住通道的行李堆,眼神里没什么波澜,毕竟这些天里,再有钱的也见多了。
“把箱笼尺寸、重量、大小都登记一下,后面要按照货物的大小和重量收费,收费的标准在后面的告示板上,自己去看。”
孙有财连忙点头哈腰,也顾不上细看那公示板上密密麻麻让人眼晕的条款和数字了。
反正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要能上船南下,多少钱都得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