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贤,倒是好眼光啊。
当初这三人携重宝来投,虽有功劳,但身份终究敏感,令人如芒在背。
那功劳能保他们一时富贵,却未必能保他们一世平安,更难以洗刷他们过往的污名。
若是日后在官场上出了什么岔子,说不准就要糟糕了。
魏忠贤感觉到了他们的危机,便急流勇退,只求一个富家翁。
如此一来,他们三人既不占位置,也不惹因果,更不参与任何朝堂之事,反而能最大限度地享受安宁,也让汉国朝廷少了诸多顾忌。
即便将来明国旧事被人重提,或有人想拿他们做文章,自己和云继业念在《永乐大典》的份上,也多半会加以回护。
保护几个安分守己的富商,可比保护几个明国叛臣权阉要简单多了。
而如今王朴的到来,则立刻让魏忠贤看到了一个机会。
一个让自己子侄辈以一个干净身份进入官场的机会。
不消说,魏忠贤之所以让许显纯带着他们的子侄辈一起来,用意再明显不过:
就是要借这个“献策立功”的机会,将这些与大明已无瓜葛、身家清白的年轻人,推到一个能为汉国效力的正途上,尤其是参与到这条与明朝内廷相关的特殊事务中来。
此事若成,这功劳可就是实实在在的为国立功了,足以让这些年轻人在汉国的官场中彻底站稳脚跟,甚至博取更为广大的前程。
当然,这其中风险肯定很大,但比起一辈子经营妓院,肯定是前途广大的多了。
至于为何不通过正常的渠道将计划交给内阁和世子,这估计也是魏忠贤的主意吧!
对于魏忠贤这样半辈子都待在皇帝面前的人来说,他在做某些事情的方法,的确有些异于常人。
就比如说这件事情,一般人肯定是规规矩矩的走正规的上报渠道,但对于魏忠贤来说肯定是不可以的。
云天养还在,那么汉国的王就是云天养,那么他就不可能去找世子。
哪怕世子已监国许多年了,早就已经是事实上的汉国一把手,距离云天养屁股下面的那把椅子也不过就是个名分的问题,但那也不能。
谁是大小王,在他心里那是分的一清二楚。
或者说,这就是魏忠贤,以及许显纯和田尔耕这样的人的生存之道。
有意思。
良久,云天养缓缓开口道:“许先生请起吧。”
“王朴的事情,便交给你们全权处理吧,我会让人去联系你们,以后若是有什么情况,直接跟他们汇报便可。”
接着,他话锋转向许显纯最关心的部分,目光扫过窗外那些静候的年轻人:“至于你们的子侄辈……既然带来了,也存了上进之心,孤便给他们一个机会。”
“过几天让他们去情报部报道,先训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