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天养的决定在整个汉国自然无人敢于反驳,事情很快就下发到了情报部门,并且交由专门的行动小组开始先行研究如何行动。
不过想要正式开始行动,还要等朝堂上先吵完架再说。
在汉国的朝会上,大臣们分为了旗帜鲜明的两派,正摩拳擦掌,唾沫横飞,吵的不可开交。
看着下面乱糟糟的大臣们,世子云继业颇有些无奈。
他端坐在御阶之下特设的监国宝座上,正一手扶着自己的额头,眯着眼睛看着下面的众人。
而他们争论的重点,则是关于台湾方面的事情。
也就是要不要继续扩大对明国的干预。
如今正在说话的是移民部的部长周文博,一位年约五旬的精壮老头,但声音却响亮的一塌糊涂。
“殿下,诸位同僚!去岁至今,经由台湾、山东两地吸纳之明国流民、灾民,总数已逾五万之众!”
“且其中多为青壮男女,只要稍加整训安置,便是我汉国开拓疆土、充实州县、兴办百工的绝佳劳动力!”
“台湾徐总督高瞻远瞩,积极介入明国乱局,为我汉国开源辟流,实乃大功一件!当继续大力支持,继续扩大接纳规模,如果以后每年都能接纳这个数量的移民,要不了多久,我汉国人口丰盛,国力何愁不强!”
作为负责移民的移民部部长,周文博对于移民这种事情自然是多多益善。
移民的多寡,可是直接关系到他这一整个部门的政绩,所以自然对台湾如今的做法大加赞赏。
这边的话刚刚说完,另一边的大臣们已经忍不住了。
财政部长方敬尧,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臣颤颤巍巍的站了出来,先是一阵咳嗽,然后才苦着脸道。
“殿下,诸位……咳咳,二位部长说得倒是轻巧!可知安置流民,非一朝一夕之事。
沿途船只转运、抵达后的检疫、编户、安置、口粮发放、房屋搭建、初期垦殖之农具种子……哪一项不要钱?”
一边说,他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转身交给了侍立在下手的侍从,让其转交给云继业。
“殿下请看,光是去年,财务部拨给移民部的专项拨款已超过了我汉国全年预算三成!
今年若再扩大规模,户部的库银……咳咳,怕是真要跑老鼠了!
而且老臣要是没有记错的话,根据年初台湾方面的回报,光是台湾、山东两地滞留人口就已逾二十万之多,别说是台湾总督区了,便是我汉国的整体运力已然吃紧。
将这些滞留在两地的移民运回本土消化,尚需数年之功,何苦再贪多嚼不烂?
当务之急,是妥善安置已有之民,使其尽快安居乐业,成为纳税之户,而非继续耗费巨资肆意扩张。”
一边听着方老苦口婆心的劝说,云继业一边翻看着侍从递来的账册。
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按照财务部门的估算,要是还按照去年那么搞的话,今年光是要支付给那些帮助官府转运移民的商人的钱,就要吃掉汉国在内地数座大型金矿的全部产出了。
就这还不一定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