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汉国护卫队长,面色冷硬如石,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附近每个人的耳中:“保护使者安全,乃我等职责所在。若有任何人意图伤害使者,休怪我等无情。”
这番动静虽然短暂,却让整个皇极殿再次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文官动武,本就罕见,更别提还在皇帝面前,而且……还瞬间就被对方毫不费力地制服了。
这脸,丢得更大了!
沈文渊自始至终,连脚步都未曾移动一下,脸上甚至还带着那丝若有若无的嘲讽笑意。他轻轻整理了一下自己笔挺的衣领,仿佛刚才那场小小的骚乱只是拂过了一阵微不足道的灰尘。
他目光扫过那群敢怒不敢言、进退失据的官员,最后落回御座,微微躬身:“陛下,看来贵国有些大臣,似乎不太懂得朝堂礼仪。”
“都说中原大地乃是礼仪之邦,看来也是言过其实了。”
这话更是如同火上浇油,让那些官员面红耳赤,再无人敢上前一步。
御座上的崇祯皇帝,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看着平日里引经据典、道貌岸然的臣子们,在沈文渊如同狂风暴雨般的驳斥下一个个败下阵来,或被噎得说不出话,或被斥得羞愧退下,或被吓得噤若寒蝉,御座之上的崇祯皇帝,内心深处竟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近乎病态的快意!
这群废物!
平日里在朕面前夸夸其谈,满口仁义道德,一到关键时刻,全是脓包!还不是要靠朕来忍辱负重?
看着他们一个个被沈文渊骂得狗血淋头,心里真是……真是畅快啊!
爽!
此时的崇祯心里只有这么一个感觉。
他满脸欣赏的看着人群中战无不胜的沈文渊,心中突然又有了一丝失落。
如此大才,怎么就投了汉国呢?
再看看那些巍然不动,干净利落的士兵,这样的士兵才是他心目中的士兵啊!
哎。
待到殿内反对之声被彻底压制下去,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几位老臣粗重的喘息声时,崇祯知道,火候到了。
他缓缓站起身,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悲痛、无奈,却又异常坚决的神情,目光扫过台下垂头丧气的众臣,沉声道:
“众卿家的顾虑,朕岂能不知?然形势比人强!若非尔等……唉!”他恰到好处地停顿,留下无尽的潜台词。
“如今强敌兵临城下,索要巨款,国库空虚,筹饷无门。沈使者所提之策,虽是权宜之计,却也是目前唯一能避免即刻刀兵之灾的办法!朕意已决,为保宗庙社稷,为免京城百姓遭殃,准与汉国协商海关协理,分期赔付之事!”
他语气陡然转厉,不容置疑:“此事关乎国运,刻不容缓!着内阁、户部、兵部,即刻与沈使者商议具体条款,三日之内,必须拟定章程呈报于朕!不得以任何理由拖延懈怠,违者……严惩不贷!”
百官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崇祯已经不给他们机会了。
“退朝!”
这一次,崇祯拂袖而去,步伐竟似乎比来时轻快了几分。
只留下满殿面色灰败、如同斗败公鸡般的文武百官,以及嘴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笑意的沈文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