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李邦华年事已高,被这番连消带打,尤其是“祸国殃民”四字气得逆血上涌,一口痰堵在喉咙,剧烈咳嗽起来,几乎站立不稳。
成国公朱纯臣见状,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这……这简直就是强词夺理,与市井无赖何异……”
声音虽小,却被沈文渊敏锐地捕捉到。
此时的沈文渊简直火力全开,战神附体,既然你送上门了,他自然不会放过。
他猛地转头,目光锁定朱纯臣,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成国公似乎有话要说?莫非国公爷有更好的办法?
还是说,国公爷愿意带着麾下的京师三大营即刻出征,去会一会我汉国停靠在津门外海的舰队?
若国公爷能立下军令状,破敌凯旋,这赔款之事,自然作罢。如何?”
朱纯臣吓得浑身一哆嗦,脸色煞白,连连摆手后退,恨不得扇自己一嘴巴,再不敢多发一言。
开玩笑,让他去打仗,那不是让他去送死么?
眼见几位同僚在言辞交锋中尽落下风,甚至被气得几欲昏厥,一些素来以“清流”、“气节”自诩的年轻御史言官终于按捺不住。
他们自恃身份,觉得在这大明皇极殿上,岂容一个“外藩使者”如此嚣张?
“狂妄之徒!安敢如此辱我大臣!”
“跟他拼了!维护朝廷尊严!”
几声怒喝响起,只见三四名身着青色或绿色官袍的官员,撸起袖袍,竟真的面露激愤之色,朝着沈文渊冲了过去!
他们竟然拿出了明国文人常见的手段。
直接动手打人!
然而,他们刚刚迈出几步,甚至未能接近沈文渊一丈之内,那十名如同铁铸般的汉国护卫动了!
没有呵斥,没有警告。
他们的动作快如闪电,整齐划一。几乎是同一瞬间,数人迅捷而精准地跨步上前,如同一道黑色的墙壁,瞬间隔在了沈文渊与冲来的明国官员之间。
他们没有武器,但仅仅只是用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或格,或挡,或巧妙地将冲在最前面两名官员的手腕钳住。
动作干净利落,且效果拔群。
“砰!”
“呃啊!”
一名冲得最猛的御史只觉得手腕如同被铁钳夹住,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前冲之势戛然而止,整个人被带得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另一名官员试图伸手去抓护卫的衣领,却被对方另一只手闪电般扣住肘关节,微微一扭,顿时酸麻难当,痛呼出声。
其余护卫则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其他蠢蠢欲动的官员,虽然没有进一步动作,但那冰冷的、充满警告意味的目光,以及如山岳般沉稳不动、隐隐结成简单防御阵型的身姿,散发出强大的压迫感,让后面还想跟上的人如同被冷水浇头,瞬间僵在原地,不敢再动。
“你……你们竟敢在皇极殿上动手?!”一个被制住的官员又惊又怒,色厉内荏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