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良玉部袭击汉国船队?”
“还打伤了人?”
殿内顿时一片哗然!百官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惊疑不定。左良玉部军纪涣散是出了名的,但主动袭击如今势大的汉国船队?这听起来既荒谬又骇人!
崇祯皇帝适时地露出了震惊和愤怒的表情,猛地一拍御案:
“竟有此事?!左良玉安敢如此大胆妄为!沈使者,此事若属实,朕定严惩不贷!”
沈文渊却丝毫不给崇祯内部处理的余地,他冷笑一声,声音提高了几分,满是威胁的说道:
“陛下!我汉国一向珍视与大明盟好,然底线不容触碰!
士兵流血,绝非区区道歉或惩处一二替罪羊便可了结!我汉国台湾总督区上下,已然群情激愤!
若此事不能得到迅速、公正、且令人满意的解决,外臣恐怕……我汉国驻扎于山东及台湾的舰队,将不得不采取必要措施,自行捍卫我汉国的尊严与利益!”
他目光如电,扫过满殿脸色发白的文武百官,一字一顿地抛出了最致命的筹码:
“不瞒陛下与诸位,为确保我方人员与利益安全,并应对可能升级的冲突,我汉国台湾总督区的舰队主力,已奉台湾总督府紧急命令,自三日前起航,目前……已抵达天津大沽口外海五十里处锚泊待命!
是战是和,就在陛下与满朝诸公一念之间!”
这一刻,整个皇极殿如同被投入了一颗巨石,瞬间炸开了锅!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官员中蔓延。汉国舰队的火炮之利,去岁山东之战已有传闻,若是这些巨舰直逼天津,甚至威胁漕运,那还了得?!
“肃静!朝堂之上,成何体统!”
一声带着惊怒的呵斥响起,只见内阁首辅陈演猛地出列,他强自镇定,但花白的胡须仍在微微颤抖。
他先是向御座上的崇祯一拱手,随即转向沈文渊:“沈使者!此言未免骇人听闻!须知口说无凭,我大明内阁、兵部,乃至通政司,均未接到任何来自左良玉所部,以及山东巡抚、按察使司关于此事的正式禀报!
单凭贵国一面之词,便要兴师问罪,甚至陈兵于我国门之外,这……这岂是友邦所为?未免有失公允,亦伤两国和气!”
然而,沈文渊早已料到会有此一问。
他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笑容,甚至懒得维持表面上的客气,直接打断了陈演的话,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基于实力的绝对自信:
“陈阁老!左良玉所部闯下如此泼天大祸,险些挑起两国战端,他自身难保,岂敢轻易上奏,自寻死路?至于山东地方官员?”
他冷哼一声,目光如冰棱般扫过在场几位可能与山东有牵扯的官员,让他们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恐怕或是被左部骄兵悍将蒙蔽,或是自身难脱干系,正在忙着统一口径、销毁证据也未可知!”
他踏前一步,逼近陈演,虽未佩剑,但那凌厉的气势竟让老首辅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我汉国行事,向来重实据而轻虚文!”沈文渊的声音陡然拔高,压过了殿内的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