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
沈文渊心中大石落地,甚至有些欣喜若狂。
他按耐住心中的狂喜,恭敬地回答:“只要陛下首肯,协议草签,外臣即刻以最快速度传讯台湾。快船往来,加之款项调拨,最迟一月之内,首批银两必可送达天津或登莱口岸,由陛下派人接收。”
“当然,如果陛下可以让我汉国用部门火器抵账的话,那么还能更快一点。”
崇祯闭上了眼睛,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靠在龙椅的靠背上,挥了挥手:
“就这么办吧,十天,十天后的朝堂上。”
“到了那个时候,朕希望,你能助朕一臂之力。”
“外臣,领旨。”沈文渊深深一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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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后的清晨,皇极殿。
当第一缕天光透过高窗,照亮殿内肃立的文武百官时,一种不同寻常的压抑感笼罩着整个空间。大臣们依旧按品级垂首而立,但眼角的余光都不约而同地瞥向丹陛之侧,那片平日里空着的位置。
今天,那里多了一群人。
沈文渊一改往日作为使臣时低调谦和的装扮,身着一套笔挺的汉国黑色军装常服。
这身服饰明显借鉴了大明锦衣卫外袍的某些形制,但用料更为挺括,剪裁极为合身,外面罩着一件裁剪精良的皮质大衣,上下线条极其硬朗。
他脚蹬锃亮的长筒皮靴,踏在殿内的金砖上,发出清晰而沉稳的“嗒、嗒”声,与周围官员们软底官靴的无声无息形成鲜明对比。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一头利落的短发,在这满殿长发绾髻的官员中,显得如此格格不入,甚至有些“刺眼”。
在他身后,十名汉国护卫如同标枪般挺立。他们同样身着黑色制式军装。
虽然并没有装备武器,但光看其身形站姿,就已经与普通的明军形成了天壤之别。
他们就那样站在那里,沉默,却带着无形的压力,仿佛一股冰冷的铁流。
崇祯皇帝高坐龙椅,目光扫过沈文渊一行人,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有屈辱,有无奈,但更多的还是一抹疯狂。
事到如今,他已经有些破罐子破摔了。
内阁首辅陈演刚准备站出来质问,却没想到沈文渊先一步开口了。
他那皮靴敲击金砖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刺耳。他对着御座上的崇祯微微躬身,行的却是汉国军礼,动作干脆利落,与周围文官的揖让形成强烈反差。
他的声音清晰、洪亮,甚至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质问意味,瞬间响彻整个皇极殿:
“启禀大明皇帝陛下!”
这一声,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强行吸引了过去。
“外臣今日冒昧,实因有十万火急之事,不得不于朝会之上,向陛下讨个公道!”
沈文渊目光锐利,语气满是质问:“据我方确凿情报与前线回报,贵国平贼将军左良玉所部,于三日前在山东济宁一带,无故拦截我汉国一支执行友好访问任务的小型船队,不仅恶意挑衅,更不顾两国盟约,悍然率先开火!
致使我三名士卒重伤,船只受损!此事,陛下可知晓?又打算如何给我汉国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