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汉国台湾总督区,山东都督徐奋,见过卢督师。”
面对眼前苍老的卢象升,徐奋翻身下马,先一步朝着他行了一礼。
卢象升看着眼前这位气度不凡的汉国将领,眉头微蹙。
他对汉国感情复杂,既感激其去岁在山东击退清军,缓解了北直隶的压力,又警惕其占据山东不退,颇有趁火打劫之嫌。
“徐都督不在山东镇守,来我这残破军营有何贵干?”卢象升的声音很是沙哑。
徐奋并不在意,他目光扫过卢象升身后那些虽然疲惫但军容尚算严整的士兵,又看了看营中匮乏的物资,心中已然明了。
这明国的皇帝......
他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真诚的敬佩:“卢督师忠勇,徐某素有耳闻。今日见督师欲以孤军北上,拦截建奴大军,此等气魄,令人钦佩。
只是……如今局势,督师应当比徐某更清楚,此去……”
徐奋就差明说了卢象升此去,怕是难以有什么成果。
甚至一个不小心,还能把自己和这支部队给送了。
“此去如何,卢某自然清楚。”
卢象升打断了他的话,语气斩钉截铁,“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国土遭侵,百姓受难,我等军人,岂能坐视?合当奋战沙场,马革裹尸!”
徐奋闻言,不由的对其肃然起敬。
他见过太多明军的将领,要么如赵光忭那般畏缩怯战,要么就如左良玉那般腐败与狡诈。
但如卢象升这般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将忠义与责任置于生死之上的将领,实属凤毛麟角。
他沉默片刻,不再多说什么而是郑重地拱了拱手:“卢督师高义,徐某佩服。既然如此,徐某亦不多言。只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天雄军将士手中那些略显陈旧的武器和单薄的衣甲:“我军中尚有一些陈粮,旧军火,以及一些伤药。
若督师不弃,徐某这就命人送来,略尽绵薄之力,或可助督师多杀几个鞑子,多救回几条好汉的性命。”
这不是施舍,而是对勇士的敬意。
卢象升看着徐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波动。
他深知如今自己的军中物资匮乏,尤其是火药和伤药。
此去必有恶战,这些东西或许真能多挽救一些士卒的生命。
他并非迂腐之人,更不愿因个人气节而让部下无谓牺牲。
良久,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朝着徐奋郑重回了一礼,声音沙哑却清晰:“卢某……代麾下儿郎,多谢徐都督高义!此情,卢某铭记!”
他没有拒绝,虽然他很清楚,一旦他收下这些物资,日后在皇帝那里......
呵呵,无所谓了。
徐奋点了点头,不再多言,立刻转身吩咐亲兵快马回营调拨物资。
物资很快送到,数量不多,但品类齐全,尤其是火药和上好金疮药,正是天雄军所急缺。
卢象升默默看着汉国士兵将物资交接给自己的军需官,然后翻身上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