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下值守的职责,换上寻常的便服,郑森与巴图二人走出了戒备森严的宫城区域。
随着厚重的宫门在身后缓缓闭合,二人都不由的松了口气。
巴图活像只刚出笼的哈士奇一样,显得格外兴奋。
他先是猛吸了几口宫外自由的空气,随后用力舒展着臂膀,咧嘴大笑之间,露出一口在白日雪光映衬下更显洁白的牙齿。
“郑兄弟,咱们可算出来了,在宫里站了那么久,骨头都快僵了,再不活动活动,我身上都要长出蘑菇了!”
他兴奋的搓了搓手:“我知道左冯翊有家酒肆,羊肉炖得极烂,酒也够劲儿,咱们一起去喝一杯???”
身为世子的贴身护卫,郑森倒也不是没有假期。
正常来说,世子的护卫一共有四班,每两天一轮换。
也就是说,接下来只要没有特殊情况,他将有六天的时间可以好好的休息休息。
虽然名义上他们要随时枕戈待旦,以防不测,但话又说回来,世子整天待在东宫和大内,哪会有什么特殊情况呢?
就算是世子突然之间要出巡,那也得需提前的半天准备才行,不可能说走就走的。
云继业不是他爹云天养,不会干出前脚说要走,后脚就翻身上马一骑绝尘这种事情来的。
郑森本想拒绝,到嘴边的一系列的大义凛然的话刚想说出口,却看到巴图那纯粹而热情的笑脸,想到他来自草原,天性自由,如今在规矩森严的宫中当值实属不易,心中那点不愿意也立马消散了。
二人一同当值,在此之前也是一块训练,晚上还要睡在一个营房内,要说关系不好那当然是假的。
于是他微微颔首:“也好,便随你去瞧瞧。”
“行,你赶紧去换身衣服,顺便帮我也带一件,我去找校尉告假!”
巴图一边说,一边直接当街扒下了身上的铠甲装备,一股脑的塞到了郑森的手里,随后就穿着里衣,如同风一样冲了出去。
看着巴图的背影,郑森不由自主的摇了摇头。
这还在下雪呢,这小子就这么穿着里衣冲出去了???
真是草原上来的汉子,天生的不怕冷啊。
不多时,两人汇合,朝着长安城东的商业区左冯翊走去。
越是靠近左冯翊,周遭的环境便越是喧嚣起来。
宽阔的青石街道两旁,各种各样的店铺看的人眼花缭乱,空气中更是混杂着各种各样好闻的气味:
刚出笼的麦饼面香、油脂滋滋作响的肉香、药材铺传来的苦涩清香、还有远处飘来的、带着异域风情的香料味儿。
“瞧一瞧看一看嘞!上好的云州毛皮,保暖御寒!”
“新到的南洋香料,价比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