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殿下!”两人齐声应道。
郑森立刻上前一步,无声地落后云继业半个身位,右手始终虚按在刀柄上,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虽说这里是王宫,不会有什么危险,但他毕竟是侍卫,这是他该做的。
而巴图就显得有些兴奋了,他快步跟上世子,差点就冲到云继业的前面去了,还是身旁的郑森一把拉住了他。
被郑森这么一拉,巴图这才意识到自己过了,连忙缩回步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老老实实跟在了云继业侧后方。
云继业将这一幕看在眼里,非但没有怪罪,反而觉得这草原青年率真可爱。
三人踏着薄雪,走入东宫后面的花园。
新大陆地广人稀,是以汉国的宫殿也大的吓人,而云继业这个世子的花园自然也不可能小。
巴图起初还有些拘谨,但走着走着,少年心性便显露出来。
他看到雪地上几行麻雀跳跃的足迹,眼睛便亮了一下;瞥见一只不畏寒的松鼠飞快地蹿过枝头,带落一蓬雪屑,他习惯性地去摸腰间那并不存在的弓箭了。
好在每当他有什么出格的动作时,身旁的郑森总会朝着他瞪过来。
云继业在一座覆盖着厚厚积雪的八角亭前停下脚步,亭子建在一处小丘上,视野开阔。
但即便如此,依旧没办法将这座花园的全景落入眼中。
“就在此处歇歇吧。”云继业说着,步入亭中,随意拂去石凳上的积雪坐了下来。
他望着亭外苍茫的雪景,沉默片刻,忽然开口,像是闲聊般问道:“郑森,我记得你母亲是日本人?”
云继业突然问起这个,倒是让郑森有些茫然。
愣了有足足三秒,他这才反应过来。
“回殿下,末将生母田川氏,确系日本九州平户藩人士。”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但看的出来,在提起自己的母亲的时候,他语气中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云继业点了点头,目光依旧望着亭外飘飞的雪花,语气平和地继续问道:“孤对日本风物知之不多。听闻九州岛津氏,雄踞萨摩,民风彪悍,尤擅水战,你可知其详?”
“岛津家?”
郑森略一沉吟,组织了一下语言,谨慎地回答道:“殿下明鉴。岛津氏确为九州强藩,领有萨摩、大隅、日向三国,其地多山临海,民风确如殿下所言,坚韧尚武。
且萨摩武士素以勇悍闻名,于日本国内亦有其声威。”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和斟酌:“至于水战......末将年幼时曾听家母提及,萨摩藩因地处海岛,与琉球贸易往来频繁,其水军亦有一定实力,船只多适应近海航行,水手亦多熟悉海情。然......”
郑森话锋一转,声音依旧平稳,却多了几分傲气:“但若论船只规模、火炮威力、以及远洋作战之经验纪律,其与我汉国海军相比,恐有云泥之别。
其水军之长,在于熟悉当地的地形水文,若远离故土,则非其所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