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目前看起来也不错,但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对于陈老根这样的人来说,没有自己的一块地,心里始终是不踏实。
赵庄主似乎早料到大家的反应,他双手虚按,提高了嗓门:“静一静,静一静!听我把话说完!朝廷不给那‘虚’的,是要给咱们‘实’的!实实在在的好处!”
他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面孔,一字一句,铿锵有力的说道:“新章程说了,凡是在咱们官办的农庄、牧场、工坊里,踏踏实实、本本分分干满五年,没有劣迹的,就可以向官府申请,分给你真真正正、写着你名字的土地!
那地契,是大红印章盖的!
地,是你家的!
你想种麦子就种麦子,想种菜就种菜,收了粮食,除了该交的皇粮国税,剩下的全是你自个儿的!
这地,你能传给你儿子,你孙子,子子孙孙,都是你老陈家的、老李家的基业!”
“轰——!”
这番话,真比戏文里沉香劈开华山还让人震撼!
一时间台下的众人纷纷炸了锅了!
自己家的地?还能传给子孙?
真的假的?
陈老根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他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盯着台上的赵庄主,仿佛要确认自己是不是听差了。
他身边的王氏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一把死死抓住陈老根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的说道:“他爹......地......,要分地了,你听见没?咱自家的地!真的......是真的吗?”
“咱也能有自己的地了?”
陈老根被妻子掐得生疼,这才猛地回过神,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哽咽着,反反复复只会问:“地......真的给地?不是......不是做梦吧?”
干满五年就能分地,如今他们已经干了一年了,只要再干四年!
四年!
刹那间,陈老根感觉自己的心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浑身血液都热烘烘地往头上涌。
他真是做梦都想有一块属于自己的地啊!
连挤在前面的陈志远都扭过头,小脸兴奋得通红,虽然他对于永久地产的概念还不甚了了,但“自己家的”这几个字他懂。
他挥舞着手臂大喊:“爹!咱家要有自己的地了!我能养大狗了吗?我还想养马!”
陈老根这会儿哪还顾得上纠正儿子是想养马还是养狗,他就是想养神仙,此时的陈老根也是一口答应。
他只是用力地、一个劲儿地点头,嘴唇哆嗦着,想放声大笑,又想嚎啕大哭,最终只是紧紧攥住了妻子的手,眼圈不受控制地红了。
台上,赵庄主还在详细解释着如何申请、土地怎么折算、哪些地方可能会优先授田等等细则,但陈老根已经听不太真切那些具体条文了。
此时他的脑子已经被“自家的地”这四个字给塞的满满当当的,除此之外什么都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