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崇祯的妥协,台湾总督区的军队便开始整装待发了。
不过在北上之前,徐闻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那就是撤回在辽东的所有商人。
卓思聪在辽东的宅子是临海而建的,窗外便是平日里停靠着汉国商船的小港口。
辽东的鞑子虽然十分渴求汉国人的神威膏,但另一方面,他们对汉国商人的管束也很严格。
除了这个港口,其他地方是绝对禁止汉国商人踏足的。
不过卓思聪也没打算去其他地方。
谁都知道辽东苦寒,去其他地方干嘛呢?
在收到台湾传来那封用特殊药水显影的信函时,他正悠闲地品着今年江南的新茶。
来自总督府的密令言简意赅:“风急浪高,速归港。”
落款是台湾总督府的花押,这不由的让他心下一凛。
跟汉国其他地方的商人一样,卓思聪自然也肩负着给汉国打探消息的责任。
他清楚,自己到了该走的时候了。
不过他没有着急。
接下来的两天,卓思聪宅邸一如往常。他依旧会见各路牛录章京、八旗管事,该贿赂的贿赂,该谈的生意还继续谈。
言谈间不仅对辽东的貂皮、人参赞不绝口,还极力推销汉国的其他商品。
而在私下里,他却指挥几个从本土跟来的心腹伙计,将这些年的账本、密信等最紧要的文书封入特制的防水油布口袋,藏进一批即将运走的珍贵皮毛箱夹层里。
至于库房里藏着的那些沉甸甸的银箱,则被稳妥地搬上停泊在码头的商船上。
他不仅没有立刻停止“神威膏”的供应,甚至还加大了供货的力度,甚至还借着扩大贸易的理由,开始给各路鞑子贵族免费送了一批。
这玩意儿如今在八旗贵族间的需求极其旺盛,骤然间断货的话,必然引起鞑子的猜疑和骚动,反而不利他的于脱身。
至于借口他也已经想好了。
在面对那些鞑子管家的时候,他只是苦笑着抱怨:“台湾那边催得紧,说是东家要清查各埠账目,改动经营方略,非得我亲自回去一趟不可。这批货您先拿着,等我从台湾回来,必定带来更多上等货色。”
不仅如此,他甚至还主动给管家塞了几块上好的南洋香料,压低声音道:“这边生意,还望老哥多担待,我去去就回。”
汉国的商人每年都要回一趟台湾去对账,将这一年的所有收益都算清楚,这件事情也不是一年两年的了,是惯例,鞑子到也不觉得奇怪。
只是往年都是年底,这次提前了一段时间罢了。
有问题,但问题不大。
毕竟鞑子哪里懂什么生意,他们只当是这些汉国商人赚多了钱,要回去分赃呢!
就这样,卓思聪悄无声息的将大部分的财富和人手全部转移上了船只,只待时机已到,便能扬帆而去。
只要到了海上,那么鞑子纵然再怎么跳脚,也拿他没有任何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