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的浙江宁波,几艘挂着特殊旗帜的大帆船正安静的停靠在港口里。
这里是当地的商人专门用来朝着海外走私的货物的港口,很僻静,也不会有官府的人来盘查。
事实上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官府也根本不敢来查了。
官府的人只要敢出了县城,那几乎就别想回去了。
如今的浙江沿海地区,盘踞着大大小小数十股“义军”,这些义军有的是受到汉国资助的,有的则是单纯的趁火打劫。
总之,乱成一团。
而在港口的岸边上,黑压压地挤满了从各地逃难而来的人。
男女老少们携家带口,衣衫褴褛,面带菜色,眼中交织着背井离乡的茫然和对未知前途的惶恐。
这些人都是从附近的州县,甚至是更远一点的金华,义乌等地跑过来的。
人群中,一个名叫陈老根的敦实汉子正伸着脖子紧张的四处张望着。
他的双手紧紧攥着自己的妻子和一双儿女的手,一刻都不敢松开,仿佛只要自己一松手,他的妻儿就会从他的身边消失不见了一样。
而在他的身后,还紧紧跟着三十多个同村的乡亲们。
“爹,我饿......”
小女儿蜷缩在父亲的怀里,瞪着一双没有多少光彩的眼睛怯生生的说道。
看着怀中骨瘦如柴的女儿,陈老根眨巴了几下眼睛,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何止是女儿饿,这里的人谁不饿呢?
他们一路上,跋山涉水也就算了,没吃的才是要命的。
到了最后,他们甚至是靠着啃树皮才坚持到了这里。
他们既要躲过官军的盘查,还要防备着到处都是的土匪的劫掠,花了大量的时间,这才抵达了这个港口。
该死的老天爷啊,怎么就专挑苦命人欺负呢???
连续几年的水灾,让村里的庄稼颗粒无收,但官爷们的赋税又不能不缴,地主老爷的高利贷也得还,家里但凡还值点钱的东西都被拿走还债了。
面对这样的情况,村里的乡亲们自然也没好到哪里去。
都饿着呢。
而就在一个月之前,一个货郎打扮的人在夜里来到了他们村子,找到了他并且给了他带了一句话。
他是替一个叫赵铁柱的带话的,带的话也很简单。
老兄弟,我现在在台湾,如今也算是发达了;
你要是还活的下去那就算了,若是活不下去了,那就来台湾投奔我吧!
在刚一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陈老根整个人都懵了。
赵铁柱的家就住在他的隔壁,是跟他他从小一批光屁股长大的朋友。
他愣愣的转头看向早已经变成一片废墟的赵铁柱家,这才想起来前几年的时候赵铁柱为了活命跑到了海上,至此便杳无音信。
如今突然让人带口信回来,还说自己发达了,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送口信的人留下了一个地址,并且给陈老根指了路,让他如果想走,那就在一月一号那天赶到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