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回头,只见一个少年稳步走上舰楼。
他约莫十岁年纪,身材虽未完全长成,却已显露出挺拔之姿。
而与周围一众饱经风霜、气质悍勇的长辈不同,此人面色俊朗,眼神明亮而沉静,举止之间还透露着一股与他年龄不太相符的沉稳与书卷气。
见到这孩子,郑芝龙的脸上顿时笑开了一朵花,就连额头上那因为愁闷而显露出的皱纹都一下子消散了。
“森儿,你怎么上来了?”
此人正是郑芝龙的儿子,郑森。
也许在不久的将来,他还会在以后得到一个在后世更加如雷贯耳的名字:郑成功!
只不过如今的郑森还是一个才刚刚八岁的孩子,不过得益于从小优质的教育,此时的郑森已经显露出一丝与他的父亲乃至于叔伯们都不同的气质了。
面对父亲的关心,郑森先是对父亲以及诸位叔父一一躬身行礼,在仪态方面堪称无可挑剔。
接着他走到郑芝龙的面前,趴在船只的围栏边上望着远方海天一色的景象,眼中充满了好奇与向往:“在舱内读书久了,想上来看看海。”
郑芝龙莞尔一笑,到底还是个孩子,看来是坐不住了。
“海水有什么好看的,不都一个样子么!”
直到这时,郑森那稚嫩的脸上才透露出了一丝符合他年纪的好奇。
他摇了摇头,随后瞪着大眼睛看着父亲问道:“父亲,我们是不是快到了?”
“嗯,如果不错的话,估计还有三四天就到了。”面对这个宝贝儿子,郑芝龙总是有着无限的耐心。
他抬起手放在郑森的头上,十分轻柔的摸了摸他的脑袋。
听到父亲的这个回答,郑森的脸上满是激动:“儿听闻汉国的洛阳乃是学者云集之地,不仅建有各种学院,还有一栋巨大的藏书楼,里面放有古今中外各种各样的书籍。”
“那里不仅研习中华经典,还兼容泰西之学。儿真想早日抵达,能有机会前去观摩求学,增广见闻。”
在台湾的时候,郑森不止一次的听到那些从汉国来的商人或是官员们说起过洛阳,他们都说那里才是一个学者真正该待的地方。
郑森小小的心里从此对洛阳这个学术城市充满了向往。
“哈哈哈,好,等咱们到了汉国之后,咱们就把家安在洛阳!”
自家儿子如此好学,郑芝龙自然心花怒放,一边豪气干云的答应了儿子的请求,甚至放话要将日后的家就安在洛阳。
“大哥以后是舰队的舰长,想必在洛阳置办家产是没问题的!”
一旁的郑芝凤也笑着接话道:“就是要苦了咱们兄弟了,我估摸着像洛阳那样的地方,怕是没有多少喝花酒的地方!”
“哈哈哈,怕什么,那戏本上不都写着嘛!这文人学子都喜欢风花雪月!”
可不是嘛,那些戏本子上不都是说,那些读书人才是最好色的,天天就知道逛青楼!
郑芝豹也笑着打趣道:“要我说啊,这洛阳说不定就是个遍地才子佳人的地方,咱们以后想要喝花酒,说不定还得学上几句诗词才行嘞!”
“大侄子,这以后你可得教我几句,咱们老郑家就可就你一个读过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