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清晨。
清晨的微光透过精致的窗棂,均匀的洒在一间华丽的寝殿之中。
世子云继业在白氏的轻声呼唤中缓缓醒来。
白氏,白树贵的小女儿,也是云天养亲自给云继业挑选的世子妃。
能够当云继业的世子妃的,性子自然是温文尔雅的很,她虽贵为世子妃,但却不用下人的帮忙,亲自为自己的夫君整理衣裳。
“夫君,昨夜睡得可好?”
白氏一边为他系紧腰间的玉带,接着又摸了摸他的脸柔声说道:“这几日朝中事务繁多,倒是清瘦了点。”
“不过是些琐事罢了。”
云继业不太在乎的说道:“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北边的几个州都在兴修水利,花费人力物力甚巨,再加上台湾那边和墨西哥那边,虽然没什么大问题,但琐事事情真不少。”
“水利乃是千百年的大计,可万万不能马虎。”
“这我自然是知道的,只是如今国内财物紧张,很多事情也只能慢慢来了。”
“那就好。”
后宫不得干政,这条铁律汉国自然是适用的,不过小夫妻二人在房内说些贴心话,那自然是没人会管的。
也许是知道自己不该问太多,白氏接下来又将话题转向了她这些天从其他贵妇那里听来的家长里短、宴会趣闻,倒是冲散了清晨的些许肃穆。
云继业含笑听着,目光温和的看着自己的妻子。
二人虽说不至于是从小一起长大,但说是一句自幼相识那肯定是没问题的。
长时间的陪伴让二人的感情非同一般,以至于虽说云继业现在已经有了不少的嫔妃,也有一些其他的孩子,但在他的心里,只有他跟白氏的两个孩子才是一家人。
这一点倒是很好的遗传了他的父亲。
二人刚刚走出卧房,就看到九岁的儿子云昭正试图把妹妹云宁儿头上精致的珠花藏起来,惹得小丫头鼓着腮帮子就要去抢,被乳母笑着劝住。
“昭儿,不可胡闹!宁儿,到娘这里来。”
白氏笑着拉开两个孩子,将二个孩子因为打闹而弄乱的衣服重新整理好。
侍女们也适时的端来他们的早餐,一顿早饭,便在儿女的小小嬉闹和妻子的温言软语中度过,其乐融融,让人心中温暖的很。
饭后,一如往日一样,云继业一手牵着一个孩子骑上马,女儿坐怀里,儿子坐后面抱着腰,三人就这么在白氏含笑的目光中朝着云天养的寝宫而去。
就跟所有上了年纪的人一样,老人家一天看不到自己的孙子孙女就感到浑身难受。
不过今天有点不太一样。
云继业在一群侍卫的簇拥下,刚刚走近父王的寝宫范围,便感觉今天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四周的空气里,似乎弥漫着一股......烟熏火燎的味道?
一时间云继业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自己这个父王,又在搞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了?
云继业微微蹙眉,示意身后的侍从放缓脚步,随后翻身下马,一手牵着一个孩子穿过最后一道月亮门。
随后映入眼前的景象倒是让三人都有些惊讶。
只见父王平日里清雅幽静、遍植花草的庭院,此刻简直变成了一个乱七八糟的作坊。
在院子的正中间,几个工匠正围着一个奇形怪状、用铜铁打造的......
大茶壶?
云继业有些懵。
这茶壶一看就结构复杂,四周长长的铜管曲折盘旋,还连接着其他看不清用途的部件。
几个穿着工匠服饰、满面烟灰的人正围着炉子和那些怪壶忙碌着,敲敲打打,时不时的还要凑在一起低声的讨论。
再转头一看,只见伟大的汉王云天养本人,竟只穿着一件简便的旧袍子,袖口挽到手肘,正蹲在一个最大的、咕嘟咕嘟冒着白色蒸汽的怪壶前,看得目不转睛。
他完全没注意到儿子和孙子孙女的到来。
不过他没注意没事,那些工匠们注意到了。
工匠们一见世子驾到,慌忙停下手中的活计,跪倒一片:“参见世子殿下!参见世孙!参见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