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内的气氛低沉的可怕。
崇祯瘫坐在自己的龙椅上,浑身上下弥漫着一股死寂的味道。
偌大的宫殿里只听的到他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以及他手中那份来自南京的八百里加急军报在颤抖的声音。
宣大的烽火未熄,鞑子肆虐山西河北;
河南的洪水仍在肆虐,以至于数百万人无家可归,最后竟然与陕西的流寇河流,以至于流寇声势更胜往昔。
而如今,东南这个被他视为最后财赋之源的东南竟然也燃起了冲天的狼烟。
“汉贼......谷一鸣......”
崇祯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血丝,“袭扰舟山,劫掠宁波、绍兴......焚毁龙江船厂......兵临南京城下......”
他越看心中的怒火越盛,最后直接将那份军报狠狠摔在御案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震得殿内侍立的太监浑身一哆嗦。
崇祯猛地站起身,眼前却突然一黑,身体不受控制的晃了一晃,脸上的颜色更是苍白如纸。
连日来的呕心沥血和接连不断的噩耗,已将他折磨得形销骨立。
“诸卿!诸位贤良们!!!”
崇祯大声的嘶吼着,愤怒的目光一一扫过站在台下,到那时却噤若寒蝉的群臣们。
他的双眼里满是被逼到绝境的疯狂:“鞑虏在北,流寇在西,天灾在中,如今东南海疆又遭此大难!汉贼趁火打劫,三路并进!我大明......我大明难道真的气数已尽了吗?!”
见无人应答,他心中怒火再也无法抑制,竟然直接抬起脚,一脚将面前的桌案踹翻在地。
声音再次拔高,甚至有些尖锐刺耳:“说话!都给朕说话!你们有何良策???有何良策可解此危局???难道要朕眼睁睁看着这万里江山,分崩离析吗???”
依旧无人应答,殿内的空气仿佛都已经凝固了。
往日侃侃而谈的大臣们个个恨不得把头埋进胸前的补子里,以至于偌大的宫殿内落针可闻。
崇祯的目光像淬了毒的针,一个个刺过去:
兵部尚书熊明遇?他只会哭喊着要兵要饷!
户部尚书吴宗达?他只会叩头诉苦说国库空空!
工部尚书曹珖?他还在为黄河决口焦头烂额!
至于内阁首辅温体仁?
崇祯的目光最终钉在温体仁身上。
“首辅大人,有何良策么?”
面对崇祯的发问,这次就连温体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有办法么?
当然有。
和谈呗!
反正汉国要的就是人口和贸易,那就给他们人口和贸易!
大明别的东西不多,就是人多,就算给他们百八十万又能如何呢?
说不定将这些人弄走了,大明反而能够松快点。
至于贸易,如今重开贸易对于大明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只要让江南的商路重新活络起来,只要能重新收上东南的商税,哪怕只是杯水车薪也好啊!
到时候还能稍微缓解一下朝廷那千疮百孔、四处漏风的财政问题。
到了那个时候,朝廷自然就能够腾出手来,先集中力量对付北边的鞑子和西边的流寇。
只要这两个大患一去,盘踞在台湾的谷一鸣自然就成了癫痫之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