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不仅有女人,还有老人甚至是小孩子!
好家伙,前面的大军是直接把人家一整个村子给打包过来了么?
郑彪指挥着庄丁,像驱赶羊群一样把这些疲惫不堪的人群勉强分开。
一部分青壮被拉去继续伐木盖房,一部分还能动弹的妇女则直接送去伙房帮忙烧火弄饭。
而剩下的那些老弱妇孺被圈在一片空地上,眼巴巴地等待着不知何时能到的“稀的”。
至于郑彪自己则像个陀螺一样来回打转。
一会去伐木点吼着让新来的学着干活,谁偷懒就是一鞭子。
一会又跑到棚搭建处,检查那些搭建窝棚的人有没有偷懒。
如今天气不太好,不赶紧给这些人找个有顶的地方,怕是要死人的。
最后他又要跑去仓库,揪着赵老抠的衣领咆哮。
“再算!算上这三百张嘴!粮食还能撑几天?总督府的补给船到底哪天到?!”
赵老抠强忍着郑彪满嘴的吐沫星子,一边将自己的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
“庄主……最多……最多七天!还得是稀得照见人影的粥!要是补给船晚个两天……”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郑彪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狠狠一拳砸在仓库的门板上:“他娘的!催!给老子再派人去码头催!告诉那些管事的,新竹快断粮了!再不给粮,这两千多号人饿疯了,老子第一个带他们去城里‘讨饭’!”
这话当然就是气话,说说而已,郑彪就是疯了也不可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天擦黑,郑彪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回到他那间破屋子。
伐木的、盖房的、烧饭的、管人的......一天下来,嗓子喊哑了,胳膊也抡酸了,至于两条腿,感觉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他胡乱扒拉了几口伙房送来的、已经凉透的饭食,跟那些难民吃的差不多,不过就是多了一条煎鱼而已。
刚想喘口气,结果外面又闹腾起来了。
他刚把嘴里的玉米馍馍就着一口稀粥咽下肚子,一个庄丁就慌慌张张跑了进来::“彪哥!打……打起来了!新来的温州佬和前几天来的宁波佬,为了抢窝棚里一块干点的地皮打起来了!”
“打的可厉害了,还见血了!”
“他娘的!没一个给老子省心的!”
郑彪猛地站起来,腰间砍刀撞在桌角哐当响。
打架现场一片混乱,几十个人扭打在一起,咒骂声、哭喊声不绝于耳。
郑彪二话不说,抽出砍刀,刀背朝着闹得最凶的两个壮汉背上狠狠拍去!
“啪!啪!”两声闷响,伴随着被打之人的惨叫。
“都给老子住手!”郑彪的吼声带着一丝浓重的血腥气:“都反了天了?!敢他娘的在老子的地盘上撒野?”
他提着刀,眼神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要吃人一样。
他瞪着双眼在混乱的人群中反复扫视着,每一个接触到他那杀气腾腾的目光的时候都不由自主的低下了脑袋。
被他刀背拍过的两人一起起不来了,就这么趴在地上直哼哼。
“挑头的几个,不管是哪边的全给老子绑起来,先扔到外面喂一晚上蚊子早说!”
“所有参与打架的,明天一天没饭吃!统统给老子去挖粪坑!再有人敢闹事的,直接剁了扔海里喂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