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前线倒是抢得痛快!人是一船船往回拉,可粮食呢?总督府那帮老爷们整天就光动嘴皮子!多给点糙米糙面也好的啊!”
“嗨,这不是要紧着前线的大军用么!”
赵老抠无奈的说道:“大军一日不折返,这粮食的管控便一天不能停,咱们与其等着上面拨粮食,不如自己多想想办法!”
郑彪本就烦躁,一听赵老抠这么说心里更烦了。
他们来是军队里的人,就是因为识字,结果后来莫名其妙的就被挑到这狗日的农庄来了。
郑彪第一次发现,识字竟然还有坏处的!
用力抓了抓自己那油腻腻的头发,郑彪有些自暴自弃的朝着赵老抠下令道:“省!再省!从今天起,稀粥再稀三成!咸菜多放盐,就是把他们齁死也得给老子省粮食!”
“还有,那些刚来的也别歇了,全都给老子干活去!”
原本按照惯例,新来的人都会歇个两三天,多吃两顿饱饭再干活。
可如今粮食如此短缺,自然不可能再让他们闲着了。
不管是下河捞鱼还是上山挖野菜,能弄到一点吃的是一点吧。
“也只能这么干了。”
赵老抠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应了郑彪的话。
一早上的时间就这么糊弄过去了,郑彪又是巡逻,又是安排这些难民的活计,还得安排他们的落脚点,总之忙的那叫一个不可开交。
等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饭堂的方向又传来了熟悉的喧嚣。
郑彪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果然,又是乱糟糟一片。新来的难民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挤,维持秩序的护卫们嗓子都喊哑了,可依旧效果甚微。
“都他娘的给老子站直了!”
郑彪一声炸雷般的怒吼,瞬间压过了所有嘈杂。他“噌”地抽出腰间的砍刀,雪亮的刀锋在晨光下闪着寒光,往旁边一根碗口粗的木桩上狠狠一劈!
只听见“咔嚓”一声,木桩应声而断。
看见没?!”
郑彪用刀尖指着断桩,眼睛像饿狼一样扫过人群:“排好队!领吃的!谁敢乱挤,谁就是这根桩子!老子说到做到!今天再让老子看见有人插队、哄抢,老子剁了他的爪子喂狗!”
在砍刀和断桩的威慑下,歪七扭八的队伍总算有了点人样。
郑彪扛着刀,像尊门神似的在队伍旁边来回踱步。
这堆烂摊子,没他是真要散了。
饭点结束,郑彪顾不上自己才扒拉了几口冷粥,立刻召集了一众管事的和几个还算得力的老移民。
“听着!新来的那几船人,别让他们闲着!只要是还能够动弹的全部给老子动起来!”
“所有人分成三拨:一拨跟老李头去东边坡地翻地,再过两月就是农时了,咱们得在这之前多开些地来!”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只要开垦多的土地,那么来年的收成就能多好上几分。
“另一拨人跟着王麻子去修水渠!这边的夏天雨水多,要是没有排水的水渠可不行!”
“最后还有一拨,都跟老子去林子边砍树、割草,用来给这帮家伙盖窝棚!”
“咱们人实在是太多了,再让他们这么挤下去,人都要发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