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你就给我一口吧！”
“啊啊啊啊啊！”
“周世昌，你个无情无义的小人！你死全家！”
他疯狂的摇晃着面前的栏杆，这个人如同疯魔一样，其叫喊声撕心裂肺，几乎要将人的耳膜震碎。
“程掌柜，现在你知道我为何不让你和你的手下接触这神威膏了吧？”
周世昌表情冷漠的看着眼前的水手，对他的求饶，谩骂，丝毫不予理睬，反而转头看着一脸惊骇的程远山缓缓的说道。
“眼前这人，就是沾染上了神威膏后的模样。”
直到这个时候程远山才知道，这玩意根本不是什么“神药”，而是索命的“魔药”！
“这东西初尝如登仙境，久了便成索命的绳。那些倭人只当是强军利器，哪知道买回去的是家破人亡的催命符。”
周世昌的话反复出现在他的耳边，令他心烦意乱。
他没有傻乎乎的问周世昌为什么要卖这玩意。
因为傻子都知道，这玩意的利润实在是太高了。
按照周世昌所说的，以及眼前这位沾染上了这玩意的水手的模样就知道，一旦沾染了这玩意，这辈子就完蛋了。
那些日本的大名，商人，几乎人人都抽，这些人一旦断顿，立刻会变的人不人鬼不鬼的。
为了能够再次抽到这个所谓的神威膏，他们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哪怕是把自己的父母妻儿卖了也在所不惜。
事实上周世昌的贸易也正是如此。
除了白银之外，他也接受其他东西付账。
比如日本的女人。
这才七八天的功夫，神威膏便吸引了大量的长崎本地的商人前来，甚至还引来了不少其他地区的大名。
这让他们不仅收获了大量的白银，甚至还有足足三百多个日本女人。
这些女人都是一些来自日本偏远地区的大名们送来的，并且全都是十五六岁上下的年轻姑娘。
毕竟虽然都是大名，但日本的这些大名之中当然也是有穷有富的。
有钱的那些自然能够十分豪爽的用钱付账。
至于那些穷的，为了能够再抽一口神威膏，自然而然的就开始搜刮民间的女子用来换取他们想要的。
“哎.....”
坐在黑暗中，程远山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
船只摇晃，就跟程远山的心一样。
有些老旧的门轴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吱呀”声，如此寻常的声响在这寂静的深夜里，却让程远山浑身剧烈一颤，一股冰冷的汗水瞬间浸透了内衫，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破胸膛。
“贩卖这些害人的东西，也不知道自己以后会不会遭报应......”
程远山的心里猛的冒出这个念头。
他又想到了那个被关在周世昌牢房深处的那个水手。
“求求你，就给我一口吧！”
“周世昌，你个无情无义的小人！你死全家！”
......
水手疯狂的咒骂，此刻在程远山耳边突然变的无比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