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都在云州县里,但是一个在城里当富家翁,一个在城外的工厂去值守,平日里若不是特地约好,想要见上一面还真不容易。
举起酒杯跟季大林碰了一下,陈彪仰起脖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是啊,我这一天天的蹲在那个浓烟滚滚的厂区里守着一帮工匠吃灰,哪像老哥哥你在这享福啊。”
眼前的季府可是豪华,到处雕梁画栋,金碧辉煌的。
其他不说就看眼前这个大堂,陈彪不懂那些什么奢侈品,但是只要眼睛不瞎就知道眼前这个东西可不便宜。
“要往说你还是退早了,要是当初你不急着退伍,咱们云州的将军怎么着也少不了你一个,哪里轮的到张大庄那小子呢!”
这话倒也不算是扯淡,毕竟按照季大林那个资历,他要是真熬到现在,就算他没这个能力,按照云天养的性格他这将军号肯定也是跑不掉的。
季大林洒脱的挥了挥手:“嗨,退都退了还说这个干嘛?”
“我从二十多岁开始入伍打仗,到云州的时候就已经快五十了,打不动啦!”
他指了指自己的身子,一脸唏嘘的说道:“那些年南征北战,一身的伤啊......”
“也是,在家清闲点也好。”陈彪端起酒杯:“来,走一个。”
“喝。”
二人借着陈年往事下酒,你一杯我一杯,很快一坛子酒就被二人喝下了肚子。
陈彪醉醺醺的扶着季大林的肩膀口齿不清的嘟囔道:“我听说,老哥你的赌坊可赚钱的很啊~~~”
季大林不知陈彪意思,只当是他也酒劲上来了也想玩两把,便乐呵呵的炫耀道:“算不上算不上,就是个小赌场而已,要是兄弟想玩两把,老哥哥这就给你安排!”
“这牌九麻将筛子,甚至是西洋的扑克都随你挑,保管让兄弟玩尽兴了!”
陈彪眉头一挑:“怎么还有西洋玩意?”
“诶~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告诉你啊,那些欧洲来的商人最是喜欢赌博,这一个个在云州赚了钱,这不找个地方赌上两把都不肯走的。”
季大林洋洋得意的说道:“我啊,特地找了个欧洲人跟我合伙,嘿嘿。”
他比了一个割喉的动作,一张老脸上满是阴险的笑:“我们联手,他做局我动手,先是赚大门一波大的,然后再放贷,一连做成了好几笔了!”
“光是宰欧洲人?”
“那不然呢!”季大林振振有词的说道:“大人之前不是说了么?不允许咱云州人搞私人放贷那一套么?”
“不过我想着,大人不让咱们私人放贷,是怕咱们这些家伙用权势去害人,可是那些欧洲人又不是咱云州的子民,我搞他们应该没事吧!”
一时间陈彪竟然无言以对。
是啊,云天养是不允许民间放贷,但是也没说不许放贷给外国人啊?
这么一看,季大林人还怪好嘞。
陈彪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随后小心翼翼的问道:“老季,你这个赌场,现在是谁在管啊?不是你自己吧?”
季大林不疑有他,只当是老兄弟好奇问个玩呢:“当然不是我了,我都多大年纪了?哪还有精气神管这些个乱七八糟的事情?”
一句话顿时让陈彪松了口气。
不是他自己就好,不是他自己就好。
“是我儿子在管。”
得,这还不如你自己管呢!
陈彪无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