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启明站在半山腰一块突出的岩石上，举着望远镜往下看。
山脚下的空地上，那些侥幸逃过一劫的叛军正被汉军士兵们驱赶着，抱头蹲成一片。
“校尉，”王副将快步走过来，抱拳道，“粗略清点过了。毙敌两百三十余，俘虏八百多，剩下的都跑散了。咱们这边……”
“怎么？”陈启明放下望远镜，看着他。
“咱们这边……伤了七个，都是轻伤，越南人倒是死了十几个，都是围追堵截的时候被反杀的。”
正所谓穷寇莫追，那些越南人为了军功一味的追击，结果被反杀了好几个。
陈启明点点头：“让后勤部队的人赶紧收拾战场，准备继续推进。”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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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图骑在一匹矮小的滇马上，马腿短，走山路倒是稳当，就是跑不快。
这也没办法，这鬼地方，山连着山，沟套着沟，能有一条让人走的路就不错了，还指望什么呢？
他的身后跟着五百兵，三百汉军，二百越军。汉军穿着深蓝色的军服，背着长长的火铳，走起路来齐刷刷的，像一个人。
越军的服色杂些，但也都拿着崭新的武器：自然不可能是火器了，大多都是些刀剑长矛什么的。
“巴图将军！”
一个越军队正从前面跑回来，单膝跪地，操着半生不熟的汉话道：“禀将军，前面就是百都寨了！离此不过五里！”
巴图勒住马，眯着眼往前看。
山势在这里忽然开阔起来，一条山溪从北边流下来，溪边是一片缓坡，坡上稀稀拉拉盖着几十间木楼。木楼依山而建，高低错落，最上面那座最大，屋顶还铺着瓦，看样子是寨主的住处。
寨子周围用木栅栏围了一圈，栅栏不高，有些地方已经歪了。寨门口竖着一根高高的木杆，杆上挑着一面破旗，也不知是什么颜色的，被风吹得耷拉着，看不出个模样。
“这就是百都寨？”巴图撇撇嘴，“不是说挺大的吗？怎么看着就这点房子？”
旁边的向导连忙解释：“将军有所不知，这寨子的人大多住在山里，散在各处，不是都挤在一处。眼下寨子里的人，怕是都让他们寨主带去板旺寨了，剩下的没多少。”
“没多少？那是多少？”
向导想了想：“估计只有一两百的青壮，剩下的全都是老弱妇孺。”
巴图咧嘴笑了。
“传令下去，”他一挥手，“包围寨子，别让人跑了。”
“是！”
五百兵散开，沿着溪边往寨子摸去。
巴图翻身下马，从腰间拔出火枪。
“将军，您慢点！”身后的亲兵追上来，“您亲自上阵，万一……”
“万一什么万一？”巴图瞪他一眼，“老子来着就是打仗的，几个山猴子而已，还能翻了天？”
他大步流星往前走，亲兵们只好跟在后头，一个个攥紧了手里的火铳。
寨子越来越近了。
栅栏后面，已经有人影在晃动。一个穿着黑布短褐的汉子探出头来，往这边看了一眼，然后——
“汉军来了！汉军来了！”
喊声凄厉，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巴图哈哈大笑，举起手里的转轮枪，朝天放了一枪。
砰！
枪声在山谷里回荡，惊起一群飞鸟。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