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北,别苑。
云继业到来时,云天养正站在那幅巨大的汉国地形图前仔细端详着。
根据之前传来的情报,那些前往北美东部的探索队进展良好,其沿河而上,已经到达了大漠深处,也就是后世的亚利桑那州。
距离连通东西,也就差临门一脚了。
一旦这条路能够被打通,再加上即将问世的蒸汽机,到时候借助火车的力量,汉国便可以毫无阻碍的霸占整个北美了!
到时候只要铁轨铺到哪里,哪里就是汉国的土地!
“父王。”云继业步入书房,朝着父亲躬身行礼。
云天养转过身,面上并无太多意外之色,指了指一旁的红木圈椅:“坐。是为南明联姻之事而来吧?徐闻的文书,我也看过了。”
“正是,儿臣觉得此事颇为棘手啊。”
云继业缓缓坐下,眉头依旧紧锁:“昭儿如今已有正妃,自然不可能休妻再娶。”
“但南明虽衰,名义上仍是正统,其宗室女,若以侧室相待,恐伤其体面。”
“可若是就这么放弃了,又显得有些......”
总之,云继业现在的想法就是既要又要。
他虽然是云天养一手教出来的,但毕竟还是这个时代的人。
对于他来说,也对于这个时代的绝大部分人来说,明朝这张招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含金量。
若是能够顺利完成联姻,那么对日后的汉国可谓好处多多。
云天养轻轻一哂,走到自己的太师椅前坐下,看着自己的儿子缓缓的问道。
“继业,你如今监国理政,思虑周全是好事。但在此事上,还是莫要本末倒置了。”
他端起案上的茶盏呷了一口:“体面,从来不是别人给的,而是靠自己挣的。南明如今还有什么体面可言?困守江南半壁,内斗不休,军械粮饷都要仰赖我汉国鼻息。”
“说白了,他们哪来的体面?”
“我汉国立国至今,靠的是刀枪拼杀、工匠勤作、法令严明、百姓用命。何时靠过体面?”
云天养放下茶盏,手指在地图上汉国的疆域轮廓上划过:“至于联姻,并非不可。昭儿已有正妃,琴瑟和鸣,岂能轻动?”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儿子:“然,南明宗室女,也不是不可纳。便以王室侧妃之礼迎之,位份仅次于正妃,给予相应尊荣也就是了。这已是看在其大明这份名号的份上,给予的格外优容了。”
“父王,如此......南明方面若觉受辱,不肯答应,到时候闹得难堪,岂非......”云继业仍有顾虑。
“不肯?”云天养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们有的选吗?”
是啊,南明的那个小皇帝还有的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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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汉国外交部一名中级官员,带着平静而不失礼貌的笑容,将长安方面关于联姻事宜的初步意见告知史可法时,这位一路压抑着情绪的大明兵部尚书,终于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彻底爆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