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震天的战鼓,没有冗长的列阵。
在猛烈的舰炮火力轰炸后,数十艘登陆小艇从大船侧舷放下,满载着汉军火枪手、长矛手以及岛津久章率领的倭兵迅速的朝着岸上冲杀而去。
直到他们一路冲到了叛军军营的大门口,营地内的叛军这才反应过来。
当留守侧后的部队被炮声从睡梦中惊醒,慌慌张张抓起武器,试图向滩头集结时,第一批的汉军已经顺利完成登陆了。
火枪的射击迅捷而又精准,硝烟弥漫之间,大批的叛军已经被射倒在地。
随后以岛津久章手下一批精锐萨摩武士为首的突击部队,挥着雪亮的太刀直接撞入了叛军刚刚聚拢、尚未成型的队列中。
不得不说,在面对这些散乱的敌人时,这些武士的确很有一手。
“汉军!汉军从海上来了!”
“后营被破了!”
“快跑啊!”
恐慌像瘟疫一样瞬间蔓延。正面防线上的叛军听到身后传来的激烈枪声、爆炸声和恐怖的喊杀声,军心顿时大乱。
这些人中本来就有很多是被强行征发来的壮丁,根本毫无战斗意志,此刻遭遇突击,更是直接丢下武器四散奔逃。
阮文岳和杜世敬惊怒交加,试图调兵回援,但已经于事无补了。
阮文岳在中军帐前,脸色惨白如纸,握刀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此时天光已亮,他极目远眺,看到了停靠在海面上的那几艘如同巨兽般的汉军战船,也看到了在汉军的屠杀下四散奔逃的士兵。
“完了,大事去矣。”
杜世敬倒是凶性大发,他带着自己的一部分亲兵朝着阮文岳大喊道:“我带人去堵住那些倭寇!你带人朝着山里跑!”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一阵更加猛烈火炮声给打断了。
二人转头一看,只见一队汉军已经架起了火炮,一枚枚炮弹正划着诡异的弧线朝着他们飞来。
杜世敬还想拼死一搏,阮文岳则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守不住了!走吧!”
看着眼前经营许久的营垒,以及那些堆积如山的财货,杜世敬狠狠一跺脚:“走!”
就这样,两位贼首在心腹的死命护卫下,仓皇抛弃了大部分军队和几乎全部辎重,向着营地西侧预留下的一条隐秘山路逃去。
而随着主将逃跑,本就已经摇摇欲坠的叛军彻底崩溃。
除了少数死硬分子还在负隅顽抗,然后被迅速歼灭外,其余绝大部分叛军士兵和壮丁纷纷跪地请降。
当陈启明与肃清了中军残敌的岛津久章在叛军主营的核心区域会师时,太阳才刚刚升高不久。营地内余火未熄,硝烟弥漫,满地狼藉,跪伏的俘虏绵延不绝。
岛津久章甩了甩太刀上沾着的血迹,将其归鞘,向陈启明微微颔首,脸上带着战斗后的满足与矜持:“陈将军,幸不辱命。阮、杜二贼已如丧家之犬,遁入山林了。”
陈启明环视战场,点了点头:“岛津大人与麾下勇士奋勇当先,居功至伟。本校尉定会向总督大人请功!”
“至于现在。”
他看了一眼那高耸的库房笑了笑:“这里的战利品,岛津大人大可自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