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战争的解决乃至于过程,完全与郑成功的预料没有任何的偏差。
阮春所带领的大军在经过了一轮的坚壁清野后,显然是尝到了甜头。
但很显然,这样临时组建的杂牌大军,其破绽实在是太多了。
当八千人马分为三路,像梳子一样刮过乡野时,他们眼中只有近在眼前的财物和可供驱策的人口。
至于叛军?
他们早已将这些抛之脑后了。
各部之间别说是协同掩护了,便是进行有效联络都谈不上。
而叛军首领阮文岳与杜世敬显然也是老将了,他们在经历了最初的愤怒与慌乱后,很快发现了敌人的破绽。
阮春的中路一支约两千人的部队,因为贪图缴获,以至于行动缓慢,与左右两翼的友军拉开了不小的距离。
杜世敬抓住机会,亲率一千五百名叛军精锐对其发动了突击。
战斗的过程和结果皆毫无悬念。
沉浸在劫掠的兴奋中,且队形散乱的阮春部,在猝不及防之下被打得晕头转向。许多士兵身上还背着、怀里揣着抢来的财物,根本无力组织有效抵抗,仓促集结起来的阵线也是一触即溃。
杜世敬的人马如同虎入羊群,从早上一直追杀到了晚上,直到另外两路部队匆忙赶来支援,这才扬长而去。
这一仗,阮春部不仅折损了超过八百人,还丢失了大量刚刚抢到的物资,可谓是损失惨重。
“废物!一群废物!”得知消息的阮春又惊又怒,吓得脸色煞白。
他再也顾不得细品那些“上等货色”,慌忙将三路兵马收缩,在距离叛军主营约二十里的一处地势稍高的地方扎下连营,再也不敢轻易分兵冒进。
河静叛军则因这场胜利而士气大振。
阮文岳虽然仍对未露面的汉军主力心存忌惮,但初战的胜利多少冲淡了他心中的恐惧。
阮春部以不足为虑,唯一令他担心的汉军又迟迟没有出现,这无疑让他放松了警惕。
也许汉军是被什么事情牵制住了,又或者是根本没来呢?
毕竟汉军人少这件事情他是知道的。
在他看来,也许汉军现在还在升龙城呢!
于是,叛军的注意力几乎完全被吸引到了与阮春对峙的正面防线,为了应对可能到来的“汉军主力”,他们将大部分兵力、包括那些强行征发来的壮丁,都部署到了面向北方的工事后。
这些人在这里日夜赶修壁垒,挖掘壕沟,企图利用地形长期对峙。
对于侧后,尤其是临海一面,虽然也做了些布置,但警惕性已大为降低。
在他们看来,茫茫大海之上,汉军就算有船,一次性又能运多少兵来?
他们的主要威胁,必定来自陆路。
然而他们错了,而且错的离谱。
在阮春与叛军对峙的第五天,陈启明率领的五艘战船,如同幽灵般出现在了河静叛军营垒东侧不到三里的海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