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好!”
那老商人一拍大腿,脸上皱纹都舒展开,眼中闪着精光:“干了!就按陈船长说的办!咱们不仅要粮食,还得让他们签个‘条约’,以后咱们汉商再来,都得按咱们的规矩来!”
“对!让他们知道谁才是大爷!”
“要我说,咱们船上那些压舱的生铁和劣质火铳,正好可以当‘礼物’卖给南边阮主,换他们的粮食和金银!这样一来,这郑主肯定慌乱!”
舱内气氛瞬间逆转,之前的愤怒直接转向亢奋。
商人一旦与武力结合,其行动力是相当惊人的。
陈启明见众人再无异议,当即下令:“好!事不宜迟,迟则生变。各位立刻返回各自船只,以最快速度准备!火炮全部装填实弹,火铳、刀斧分发到位,所有水手、护卫全员备战,甲板清理出战斗空间!”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位船长:“记住,要么不做要么做绝,既然干了,那就没有回头路了。”
“只要上了战场,那就全是士兵,所有人都要听我的号令!”
“陈船长放心,咱们都清楚!您就下令吧!”
几位船长的眼中一点害怕的情绪都没有,只有深深的兴奋和对发财的渴望。
这倒也是。
如今的汉国人纵横四海,别说是你一个小小的越南了,就是欧洲的那些列强,乃至于北边的中原和辽东,哪里是他们不能去的?
七艘船,别说是打下一个小小的港口了,我就是灭了你都是正常的!
“那好,咱们的首要目标是摧毁港内所有越南兵船;其次,轰击码头守军营房和瞭望塔,打掉他们的指挥和反抗能力;最后,控制码头和主要粮仓。至于登陆队,要听我号令再行动。”
“明白!”众人齐声低吼。
“好,以海鲸号主桅升起三盏红色灯笼为号,同时鸣炮一响。见信号,所有船只,对准预定目标,全舷齐射!给我把半个港口轰上天!”
陈启明拳头重重砸在海图上红河口港的位置。
“遵命!”
各位船长们迅速离去,返回各自的船上开始做准备。
海鲸号上陈启明亲自督战。
炮手们默默地将沉重的炮弹填入炮膛,并且瞄准既定目标,以便随时开火。
甲板上,水手们将一箱箱步枪和弹药搬出,检查刀斧的锋刃,将登船用的钩索、木板准备好。医官带着助手清点药箱,锅炉开始烧起热水。
一切都在肃静中有条不紊地进行,只有金属碰撞的轻微声响和压抑的呼吸声。
其他船只亦然。
这些商船上的水手和护卫们或许不如战船水兵训练有素,但这些人常年在危险海域航行,也都不是什么善茬。
这年头,商人和海盗本就是一体的,而纵横四海的汉国商人,那更是跟海盗没什么区别。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夕阳的余晖彻底消失在地平线下,夜幕笼罩红河口。
升龙城方向灯火渐密,港口区却相对暗淡,只有零星的火把和巡逻士兵的身影。
越南人似乎真的以为汉国船队已经认栽,准备明日离港,警戒并未加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