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仅仅才半天的功夫,汉国的官员们也算是对这些江南士绅的富足有了一个简单的认识。
太可怕了,这些人怎么这么有钱啊。
-----------------
面对如此乱局,当天下午钱谦益便再次来到了皇帝面前。
“陛下!陛下要为江南士绅,为天下士人做主啊!”
朱慈烺坐在暖炕上,手里捧着一卷书,似乎正读到兴头上,被钱谦益这突如其来的一跪一嚎惊得“怔了怔”,书卷都险些脱手。
他连忙放下书,满脸都是疑惑地问道:“钱先生?这是何故?快快请起!来人,看座!”
钱谦益却不肯起,老泪纵横的将今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皇帝。
“陛下!老臣家族,世代书香,谨守国法,田赋税课从未敢缺!纵然有些许陈年旧账,亦属常情,何至于如抄家灭族般对待?那些阉人番子,名为查税,实为劫掠!视朝廷法度为无物,视百姓如草芥!长此以往,江南人心尽失,朝廷何以立国?陛下何以御天下!!!”
钱谦益说到激动处更是以袖掩面,泣不成声,花白的头发在颤抖中显得格外凄凉。
朱慈烺听着,脸上的表情从惊愕转为凝重,又从凝重化为隐隐的怒意。他放在炕桌上的手,指节微微收紧。待钱谦益哭声稍歇,他才深吸一口气,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
“竟有此事?可朕根本没有让他查啊!”
皇帝满脸的惊讶,这句话他还真没骗人,因为他真的没有让王之心去干啊!
一切都是王之心自己“擅自做主”。
他猛地提高声音,对侍立在门口的心腹太监喝道:“去!立刻让王之心这狗东西来见朕!朕倒要问问他,他这差事到底是怎么当的!”
暖阁内的气氛顿时更加紧张。钱谦益伏在地上,听着皇帝“震怒”的旨意,心中稍感一丝宽慰,但更多的是忐忑与观察。
皇帝是真怒,还是......做做样子?
这件事情,难道真的是王之心自己肆无忌惮么?王之心有这么大的胆子?
钱谦益不知道,他暂时还想不明白。
不多时,王之心快步而入。他显然已知道钱谦益在此,进门时目不斜视,直接到御前跪下:“老奴叩见陛下。”
朱慈烺没有让他起身,而是将手中那卷书重重地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大响,脸色铁青的指着王之心厉声喝道:“王之心!你好大的胆子!朕让你提领东厂和税务司是信重你!可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朕让你去查税了吗?朕让你去带人抄家了吗????啊!!!”
他的声音在暖阁内回荡,充满了帝王之怒的威压:“你给朕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给你的权力如此胡作非为?!你是要把江南给朕搅得天翻地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