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想……再滑一次!”
这次千爱终于掷地有声地说出口。
真澄略微惊讶,旋即面露柔和的笑意:
“我知道了,那,我们坐缆车上回山顶吧。”
“嗯。”
今天很意外,游客们大多是以家庭和公司同事为单位来旅游,大多愿意乘坐一辆缆车。
所以只有两名成员的千爱和真澄组合颇为鹤立鸡群,在分配缆车位置的时候,自然而然变成两人缆车了。
缆车外白茫茫的一片,千爱靠近窗前,发现玻璃窗也起雾了。
随着人凑近的呼吸白气起起伏伏,玻璃窗也呈现好看的纹路。
千爱伸手正在玻璃窗上划了几道,立刻呈现了透亮的图案,前后都看不到有缆车或者人,缆车里安静极了。
透过白雾笼盖的玻璃窗,千爱看到真澄在玻璃窗上的影像,有点模糊,看不清。
“新潟还真冷啊。”
真澄摘下手套放在座位上,搓了搓手,对千爱说。
“不愧是雪国。”
千爱回头看了看真澄,发现他掩在面罩下的鼻尖冻得通红,皱了皱眉:
“真澄哥是不是感冒了,怎么这么容易冷?”
“哎,我比不得你们年轻人身体好,当然御寒也差了。”
真澄一副故作老气横秋的口吻叹气说,头发轻轻压在窗户上,很快就沾染了一层雾气。
千爱一脸无语:
“我看真澄哥是整天在大家身上「操劳」过度,身体经受不住了吧。”
“咳咳咳咳咳!”
真澄被这句话呛住了。
“千爱怎么会这么想。”
“还不是因为、因为……”
千爱支支吾吾,略显窘态,耳根染上红晕。
“真澄哥平时,实在是太胡来了……”
她想起出发之前,真澄在她耳边坏心眼地说着:“今天,给千爱做点厉害的,毕竟千爱这段时间很寂寞呢。让我多听听你可爱的声音吧。”
身体从僵硬到松弛,千爱全身颤抖,泪水从眼角滑落。
而那里却像知道这是好吃的饵食一样,兴高采烈……
令人羞耻的画面历历在目,千爱涨红了脸大喊:
“真澄哥这个变态!邪魔外道!坏人……!”
“呵呵。总觉得好久没被千爱骂了呢。”
真澄仿佛很享受她的反应,笑得一肚子坏水,换来千爱一拳捶在他胸口。
“别笑得那么恶心,真澄哥怎么这么高兴啊!难以置信!”
千爱羞愤交加,真是的!真澄哥给我记着,今天晚上我绝对不理你!
任凭你怎么说,怎样做,我都绝不心软!
千爱在心里喊道,但现实中,她就像一只只知道狺狺狂吠的丧家犬。
“千爱又在用害羞来掩饰了,其实你也很享受吧?千爱如果能感到幸福,我身为恋人很开心。”
真澄的声音充满了愉悦。
……虽然千爱知道这是他的真心话……
但她觉得,真澄哥作为一个把她狠狠欺负了一番的恋人,说这句话有点过分……
“少自我感觉良好了……”
千爱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真澄凑了上来。
还没反应过来,真澄就已经准确无误地贴上了千爱的唇瓣。
真澄的温度比平时稍凉,眉梢和眼睫毛上雾蒙蒙的,好像拢上了一层白霜,嘴唇尤其温凉,仿佛从冰柜中刚解冻。
唯一不变的,是那嘴唇的触感。
真澄细致地在千爱的唇上辗转徜徉,只蜻蜓点水的吻过,千爱便觉得周身都在温颤。
在千爱看来,真澄是特别的,与众不同,他作为恋人时并不炽烈,而是宛若温水,却能流水过隙般,把自己的印记落在除身体之外的地方。
而现在,真澄是这样冷。
千爱不由得凑近了真澄一点,并且开始用嘴唇回应真澄的吻,她很想让真澄能够变得暖和一点。
真澄显然也感受到了千爱的反应,他温柔地选择停下来,把所有的主动权都交给千爱,只伸出手握住千爱的手。
用自己的指尖在千爱的掌心划着圈,摩挲着千爱的手心手背,轻轻抚摸着千爱的手臂和腰际。
在千爱不知觉之间,便抱紧了千爱的腰靠近自己,徜徉一阵之后慢慢拉开千爱羽绒服的拉锁。
千爱身子一僵,动作停顿下来,真澄紧追不舍,追逐着千爱的唇。
少女连连往后退。
真澄索性把千爱摁在窗边,反身单膝跪在千爱腿边,深深吮吻着千爱的唇和眼睛。
在这空旷又寂静的白色荒原之上,似乎只有这缆车里有宜人温度。
千爱不自觉抓紧了真澄的衣襟。
真澄的温度和气味,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会给人难以言喻的温暖和安全感。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窗外冰凉的空气混杂着真澄的气味迎面而来,如同日光一般覆盖周身肌肤,填塞所有观感。
在万千人海之中,所有人,所有面目,所有记忆都已经失去颜色和应有的记忆位置。
而在空白之处,统统被真澄填满了。
——沙沙,真澄忽然用另一只手抚摸起她的大腿。
干嘛?!
千爱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立刻提起了心。
真澄的表情像是在说着“没事的哦”,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的双眸。
就像是在尽力救助患者的医生一样认真。
“真、真澄哥……?!”
可是总觉得,这手法……有点危险……
在肌肤的表面若即若离,十分微妙,令人发痒。
“等、等一下等一下!真澄哥要做什么?”
千爱慌忙摁住他的手背。
真澄对她点点头,微笑着说:
“放心吧,千爱。没事的。”
哪里没事了啊!
千爱不禁在心里呐喊。
前后都有缆车呢!
当然,缆车之间的间隔很大。
而且在白茫茫雾气的遮掩下,别人大概看不见他们在做什么。
但是……!这实在是……!
不、不会吧……?
千爱用哀求的眼神看向真澄,然而……
“……”
真澄好整以暇地盯着她,嘴角意味深长地扬起,就像猫在嬉戏一样,把手指悄悄地伸了过来。
假、假的吧。
千爱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眸。
如果真澄哥的手指在戳他的脸颊,那一定很可爱。但如果它戳在别处,那就不一样了。
简直天差地别好嘛!
“真澄哥,别……”
千爱嗫嚅嘴唇说,她本以为这种情况只要自己叫他停下,真澄哥应该就会停——
“……”
啊,根本没停下!
千爱的表情一瞬间僵住。
他整个人眼神都不对劲了!
“真澄、真澄哥,我说了不行……!”
少女像跑了一场马拉松似的,喘不过气。
我们,明明在缆车上——
真澄的动作戛然而止。
“……?”
千爱不明就里地抬起头。
“我们到山上了。”
真澄突然侧转了身体,站起来戴好手套,拿起护目镜,走到门边。
千爱坐在原地看了看真澄,真澄回过头对千爱微微一笑,扬了扬下巴。
千爱一愣,伸手一摸自己的脸……
再看真澄,却已经在缆车停稳的时候,好整以暇地走出缆车,只留给千爱一个背影。
脸颊和颈窝还残留着真澄的味道。
“唔!等等我!真澄哥!”
千爱吁了一口气,站起身走出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