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鬼,除了在要钱的时候会找人家,平常连个电话都不舍得打给我。”
汤朱蒂脸上带着些许红晕,涂着鲜艳红色指甲油的纤长手指缓缓在陈铭义结实的胸膛上划着圈,眼神中闪过一丝嗔怨,语气幽怨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瞧你说的,万一电话是你老公接的咋办,我可不想让他误会。”
身为公认的真男人,陈铭义充分表达了什么叫做拔X无情,挑了挑眉:“那笔钱我已经连本带利打回你账户了。”
汤朱蒂脸更红了,刚刚是爽的,现在是气的。
她咬紧下唇,一字一顿地挤出话来:“那你说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通常,当一个女人问出这个问题时,答案只有一个——
空虚寂寞冷的她已不满足于露水情缘,渴望从你身上索取更多。
陈铭义作出严肃状,毫不思索道:“偷情。”
不出意外,他被气疯的汤朱蒂赶出房间,差点连裤子都来不及穿。
成功脱身后,陈铭义站在走廊厚软的地毯上,整了整凌乱的衬衫领口,一脸嘚瑟道:“幸好我够聪明。”
这次的战场依旧是半岛酒店。
嗯,王太太很喜欢这家酒店大床的回弹性。
陈铭义不一样,他更爱的是那面朝海湾的落地窗,观海望日,潮汐起落间仿佛能跟着海浪的节奏一同起伏,别有氛围。
朝电梯走去时,陈铭义从西装内袋摸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支叼在唇间,咔嗒一声点燃打火机。
他深深吸了一口,任尼古丁的气息漫过肺叶。
成熟的男人有三根烟一定要抽。
早上起床的醒神烟,吃饱肚子的饭后烟,他抽的就是最后一种。
打桩完毕的事后烟。
挠了挠微乱的头发,陈铭义叼着烟,忽然像是想起什么,眼神闪烁,心虚地小声嘀咕:“扑街...光顾着办事,忘记让养生先去吃饭了....”
讲道理,应该没人傻到在车里干等几个钟头吧...
拿出大哥大,拨通临时司机的号码,电话刚一接通,陈铭义立刻提高音量,语气装得十分自然:“喂!你吃饭没有?没有的话我现在去酒店餐厅给你打包一份带下去。”
“你上去之前,同我讲的是,最近不是很太平,让我在车里等——你,那里都不要——去。”
电话那头,苦候数小时的天养生语气异常平静,给人一种淡淡的疯感。
“谈生意要花时间的,这次的生意花的时间比较久,行了,我给你打包一份牛扒下去。”
陈铭义随口狡辩两句,随即啪嗒一声,挂断电话。
唉,他突然有点想念建国了。
如果建国在就好了。
那小子机灵,肯定懂得自己先去吃饭,哪用得着他这个大哥来操心这种琐事。
从来都是小弟给大哥带饭的,哪有大哥带饭给小弟!
眼看电梯即将错过餐厅楼层,陈铭义连忙伸手按下对应按钮。
电梯门轻声滑开,他迈步而出。
不得不说,这个年代的半岛酒店在港岛堪称独一无二的奢华象征。
一踏出电梯,眼前便是仿照二十年代旧上海风情打造的厅堂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