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板用的是整片抛光过的柚木,墙面分割成木框彩玻格窗,下午时分的暖光从玻璃后漫出来,柔和而刺眼。
中央设有挑高的内天井,两侧整齐排列着大小不一的圆桌,实木餐椅配着丝绒软垫,每张圆桌中央摆着青瓷花瓶,桌面上则放置镀银帆船造型的筷托。
光是那处靠墙长柜陈列着的上百款紫砂茶壶,就值不少钱。
反正陈铭义看完,顿时萌生出不如让叶国欢找时间来这里干一票的感觉。
这个时间点用饭的人挺少,他们大多数都是过来谈生意的。
陈铭义招手唤来侍应,不等对方开口,便快速吩咐:“给我打包三份干炒牛河,两只烧鹅腿,不用斩。”
牛扒哪有牛河香。
既然是大哥带饭,当然要带大哥最喜欢吃的!
临时司机要是敢哔哔,那他也略同拳脚。
“三份干炒牛河,两只烧鹅腿,不用斩,先生,一共一百七十二。”
侍应接过陈铭义递来的钞票,微笑点头,在随身小本上记了一笔,随即引他到旁边一张空桌:
“请您在这边稍坐一下,迟点我把餐送来。”
临走前,侍应还体贴地问需不需要取份报纸打发时间。陈铭义摆手拒绝。
报纸?报纸哪有听现场过瘾?
侍应一走,陈铭义立刻竖起耳朵,专注偷听隔壁桌一老一少的对话。
“Uncle啊!上次你是同学介绍,这次又是邻居介绍,我好歹是港岛大学法律学院的学生,未来的大状,我很忙哒!”
“工作是工作,家庭是家庭,你长这么大连男孩子都手都没牵过,Uncle昨晚梦见你老豆,他说要我抓紧给你介绍一些优质...”
简奥伟摆出一副愧对故友的模样,试图劝服这个倔强的侄女留下相亲。
“但是你介绍的人都没一个是好人,全是一些仗着自己老豆有钱有势欺负人的公子哥,上次那个更离谱啊,大家才见过几次面,他就让我去他家喝酒!”
欧咏恩像只炸毛的小猫,扳着手指逐一数落Uncle介绍的对象做过何等过分之事。
简奥伟听完,老脸皱得几乎能夹死苍蝇,满脸不可置信:“不会吧....大卫他是你们学院的学长,没理由做这么过分的事情。”
“总之!”女孩下达了最后通牒:“我,欧咏恩,这辈子都不会再相亲。如果你再逼我的话,我就去街上随便找一个古惑仔拍拖!!!”
“你是不是气死我?同那帮到死估计都交不上一毛钱税的古惑仔拍拖?!如果你真的带一个古惑仔回家,我一头撞死在你老豆的墓碑上!”
简奥伟捂住心口,气得浑身发抖,看上去几乎要晕厥。
但隔壁桌有人比他更激动。
扑领母!古惑仔吃你家大米了?!
虽然我们没有纳税,但是我们有交保释金啊!!!
四舍五入,他们和联胜也是纳税大户,而且规模还挺大。
陈铭义向来是干一行爱一行,眼里容不下半粒沙子,当即拍案而起,扬声喝道:
“喂!老头,你再叽叽歪歪,信不信我过去扁你?!白活那么多岁数了,一点市面也没见过!我告诉你,古惑仔里面也有好人的!”
不错,义哥说的正是自己。
虽然我陈铭义有时候迫于无奈会绑票,杀人,放火....等等
可我TM都是被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