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展博听着那恐怖的桀桀桀笑声,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整个人瑟缩在椅子里,神态像只刚出蛋壳的鹌鹑。
他压低声音,朝身旁正埋头操作的罗敏生小心翼翼地问道:“师傅,义哥他....怎么了?”
罗敏生没有立刻回答。
他手指在计算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作响,仿佛在弹奏一首急促的乐章,随后迅速抓起电话,接连拨通几个熟人的号码借用账户。
挂断电话后,他头也不回,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你知不知道,他刚才那十分钟里赚了多少?”
方展博茫然地摇摇头。
罗敏生对他的要求十分严苛,跟在这位师傅身边快两个月,他还在啃金融基础知识的硬骨头,
凡是与当前学习无关的内容,罗敏生半句都不会多提。
像今天这样的场合,方展博的任务就是在罗敏生打电话的间隙,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将他手边那杯凉了的咖啡重新斟满。
见他仍是一副懵懂不解的模样,罗敏生忽然竖起三根手指,在空气中晃了晃,语气豪横地追问:“这是几?”
“三千万??!!哇!姐夫这么犀利?!”
方展博猛地捂住嘴,另外一只手指向在玻璃幕墙边发疯跳舞的那位,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咩三千万啊?是三个亿啊!!!”
罗敏生绷紧脸纠正道,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一样重。
他话音刚落,方展博“咻”地一声从椅子上弹起来,如同离弦的箭般冲了过去,一边跑一边高声喊道:“义哥,我陪你一起跳!!!”
动次!打次!动次!打次!
陈铭义来者不拒,屁股就跟着火了一样扭动。
以后,请叫老子股~神!
罗敏生望着那两人滑稽的舞姿,嘴角忍不住向上翘起,心里乐开了花。
按照行规,今天这笔他本该抽百分之十的佣金,但转念一想,这话说出口很可能被陈铭义掏枪爆头,他决定还是只收百分之一。
即便是百分之一,那也是三百万。
罗敏生眯起眼,这笔数目已经足够他解锁母老虎的新姿势了。
况且现在距离休市还有点时间,说不定等等还大跌一波呢!
............
此刻,船板被铺上了一层防水布,隔壁的阿忠拿着铁棍搅水泥也是累得气都喘不匀。
“欢哥,雨越来越大了,不如干脆直接丢进海里吧?”
阿金手里拎着一把沾满灰浆的铁铲,抬手抹了把脸,分不清额上是汗还是雨。
“不行!”叶国欢斩钉截铁地拒绝,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冷硬:“我们做事要有规有矩,既然雇主说用水泥桶,我们就一定要用水泥桶!”
只要尸体一天没被找到,他们犯的就只是绑架!
如果只是简单沉海,到时候尸体被水冲上去,那他们就是杀人罪了!
叶国欢是个严谨人,眼里揉不得沙子。
十几分钟后,用水泥封得严严实实的铁皮桶被几人合力推至船边,最后“咚”一声被踹下漆黑的海面。
浪花翻滚,很快吞没了所有痕迹。悍匪三人组的任务,至此宣告完成。
回程的路上,叶国欢还在训斥阿忠和阿金,只因这两人竟曾真的动过心思,想去拿那五亿赎金。
“我们有什么?总共三个人,三支枪。”叶国欢啐了他们一脸,骂骂咧咧:“你知不知道那边有几多人,几多支枪啊?你以为自己练气功啊?!我告诉你,大师的气功都顶不住子弹啊!”
也许是上次差点死掉的原因,叶国欢现在看得比谁都开。
每天下班后,钓钓鱼,喝喝小酒,找几个妹崽精油开背他不香吗?
干嘛总是硬着头皮干拼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