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陈铭义给的酬劳从不吝啬,差事也相对轻松。
回想从前,自己拿着AK跟差佬站撸三次,分到的钱还不如这一单多。
至于陈铭义赚多少,那是人家的本事。
叶国欢从不眼红这些。
他清楚得很:有人能大赢特赢,就意味着赌桌上还有人连底裤都输光了。
今夜的利家,灯火通明。
“存仁!我们三房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吗?你知不知道因为这件事,我们三房的处境会变得有多难!!!天通山那个项目我花了多少功夫,说(mai)通了多少朋友,才把它拿下来!现在你居然抽掉它的资金拿去赎人?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三房的主事人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的拐杖几乎握不住,花白的胡须随着嘴唇一起哆嗦。
以前他们贿赂有关人员,通常都是直接送钱,要么就是高价收购中奖的彩券,实在不行就去澳岛的赌厅开个不记名账户。
现在时代进步了,他们办事的人也得学会与时俱进,股票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一万块的股票,涨到十万,再用这十万买另一家的股票,翻上几番.....
几轮操作下来,人人两手干干净净,指甲缝里都不沾泥。
他们利家只需要保持这些用于操作的股票价格平日维持稳定,过个一两年,人家用钱了就能套现出来。
可现在股票跌到姥姥家,其他人会怎么想?
正当利存仁头痛欲裂之际,二房的陆雁群也起身,朝他心口补了一刀:
“天通山的事情可以放在后面处理,我朋友跟我说商业罪案调查科已经开会商讨,他们要派人过来检查我们集团的财报,我希望你要尽快处理这件事,否则公司会有大麻烦的。”
妇人说完,面无表情地坐回沙发。
这次他们利家出血是出定了!
那帮清正廉洁的老爷们好不容易掏空家底,省吃俭用拿出一万块去买股票,运气不错碰上牛市赚了一笔,结果一个下午又变回原样,这不是耍猴嘛!
老爷们在意的是钱吗?
不!
他们在意的是自己的脸被人打了!
不过,或许这也是一次机会....
二房与三房的主事人目光无意间相触,随即迅速分开。彼此眼中深意,不言自明。
利存仁沉默不语。
他知道,若这次处理不好,后续的麻烦只会更大。
“咳咳咳....”
一阵苍老的咳嗽声从走廊深处传来。
利存仁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猛地朝门外望去,眼中迸出惊喜。
而二房与三房的人,瞬间蹙起眉头,又立刻舒展,脸上迅速堆起近乎殷切的惊喜神情。
“一家人,最重要的是团结...”
轮椅被缓缓推入客厅,坐在上面的老人家缓缓开口,一句话定下了基调。
她拿起手帕,掩嘴又是一阵咳嗽,好半晌才缓过气来:
“商业调查科那边你们不用理,我在那边还有点香火情。雁群,老三,你们两个要好好帮衬存仁,他年纪小,为了救自己弟弟,一时心急才抽走了资金。他没做错,比起那些项目,身边的家人才是最重要的。”
“奶奶,是孙儿无能。”
利存仁快步上前,握住老人枯瘦的手,眼圈倏地红了。
“别哭,利家的家主是不能哭的。”
这位历经利家三代祖孙的老人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