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臭了?”
看着面容平静的王建军,陈铭义不知道哪根筋搭错,突然蹦出一句:
“要不你舔一下?”
这句话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气得王建军掉头就走,港岛他是混不下去了,军哥要现在买船票回老家种田。
等将所有人都赶走后,仓库里终于恢复了死寂。
陈铭义独自一人靠在一张破旧的木桌上,点燃一支红双喜,猩红的烟头在昏暗的光线下明灭。
他深吸一口,吐出长长的烟雾,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似乎已经昏迷过去的苏建秋。
还别说,小伙子确实是个干卧底的料。
这小子,刚刚趁着他们闹腾的时候不注意地上,已经偷偷用碎片割开了绳索,现在还学会装昏迷了。
“我手下很多人都觉得我枪法不行,我现在数到三直接开枪,如果在子弹打光后你还活着,那我就留你一条命。”
“三!”
“咔哒!”
“一!”
闭着眼睛装昏迷的苏建秋,在听到第一声“咔哒”上膛声时就猛地绷紧了全身肌肉。
身为一名优秀的卧底,曾经的他在警校打靶的成绩上也是优良,这意味着苏建秋开过很多种类型的枪。
这一声‘咔哒’让他想起了一把四个字的枪械【AK-47】
“别开枪!!!”
苏建秋猛地睁眼,瞳孔里全是恐惧,冷汗瞬间浸透后背,慌忙把手里的玻璃片丢远。
此刻,陈铭义正单手压AK,将枪口冷冷地对准他,而且手指也已经放在了扳机上面。
“疯狗义,杀差人很大祸的,我上司...”
苏建秋声音颤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搬出警队的威慑。
“切~”
陈铭义打断了他的发言,不屑道:
“刚刚你们O记的老许在办公室里面也是这样跟我讲的,你猜猜我是怎么回答他的?”
“咕噜~”
苏建秋艰难地咽下了一口唾沫,带着一丝卑微的期盼试探道:
“以和为贵?”
陈铭义缓缓地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极其核善:
“不是,是怼佢老母!”
“靓仔。”
陈铭义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慢条斯理,却带着更沉重的压迫感,枪口微微下移,仿佛在掂量着猎物的价值:
“如果今天放你走了,以后我怎么出来混?”
闻言,苏建秋脸上顿时变得煞白无比,仿佛刚从面粉堆里捞出来,瞬间从黑古进化成白古。
他知道做卧底危险,但没想到这么危险。
第一次任务就翻车,连命都要搭进去。
听到苏建秋牙关打结的声音,陈铭义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问他:
“想死还是想活?”
“想活,但是我不会...”
苏建秋毫不犹豫地说出了前面两个字,但后面那句话他嘴唇蠕动了半天硬是憋不出来。
陈铭义不用猜也知道他想说什么。
比如【绝对不会受你指控】【绝对不会出卖差人的内部资料】云云。
这个年轻人有原则,但不多。
“想活就好。”
陈铭义将ak放下,从口袋里头掏出刀替他解开了脚上的绳子。
“抽烟吗?”
“谢谢...”
苏建秋顺手接过了烟,小心翼翼地观察陈铭义的表情。
显然他也想不明白对方为什么放了自己。
陈铭义挑眉,戏谑道:
“你脸色好像不太好,太保他们没给你吃饭?”
听到饭字,苏建秋就忍不住吞口水,饿了两天的他现在感觉自己能吃掉一头牛。
但面对陈铭义的问题,他还是选择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他们没给我饭,只有渴的受不了的时候才会让我喝水...有时候是他们喝剩下的可乐跟啤酒。”
苏建秋活动了几下手腕,盘算着凭借自己优秀的搏击能不能成功偷袭拿下对方,随后挟持他离开...
九九八十一想后,他放弃了这个不切实际的幻想。
好为人师的Tony跟他说过,当初陈铭义为了救小老弟,一个人冲进新记堂口,单枪匹马掀翻了上百条壮汉。
苏建秋巅峰也就一打三,多一个都顶不住。
所以,还是算了吧。
一听到苏建秋被绑了两天只能喝水,义哥龙颜不悦道:
“太保他们怎么做事的!居然还让你喝水?!”
“md,上学不用功就是没脑,课本上都教过我们七天不喝水才能渴死人,现在才关你两天而已!”
陈铭义骂骂咧咧。
苏建秋也在骂骂咧咧:
“你怎么不试一下两天不喝水!”
只不过,他们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你运气不错,碰到了一个好上司。”
陈铭义看着苏建秋嘴上没点着的香烟,顺手将自己的火机丢了过去:
“但是港岛以后你没得呆了,以后有和联胜的地方,就不能有你,否则我会让人将你斩成十八段。”
苏建秋沉默不语,陈铭义的这句话太霸道,令他下意识地撇了撇嘴。
陈铭义预判了他尚未开口的话:
“怎么?是不是在想自己大不了回去当差人?”
闻言,苏建秋轻轻点头,他抬头正视对方:
“就算你们杀了我,差人也不会放过你的。”
“如果你肯自首的话,我会向法庭申请从轻判罪。”
看着对方那傻头傻脑的样子,陈铭义笑了,笑到捂住肚子的那种。
“哈哈哈哈!!!!”
他笑得是苏建秋,也是曾经的自己。
宿醉的人最怕的是第二天有人提醒你自己做过什么。
“喂喂喂,这位靓仔,义哥我告诉你卧底不是像你这么当的,特别是大哥要叫鸡的时候,你这个小弟还总是不肯去。”
“这种情况如果你不是基佬,人家就得怀疑你是差佬了!”
“念在我们以前算得上是同行的份上。”
“三天,我只给你三天!”
“要么你离开港岛,要么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