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采摘天地菁华的法子,都可称作切法。”
邯阡介绍着,而后替沈季遗憾。
“我邯石部落的切法不算出彩,只足够用于带回材料,打造诸般物事。”
“霓部落的切法才是最好的,但我不知他们有没有在碑中留下传承…”
这是个脾性极好且坦率的人。
起码沈季与之交谈时,觉得很是畅快。
“不敢贪心,在晚辈眼中,能见邯石切法,就已是幸事了。”
邯阡朗笑一声。
“外来人,你说得不错。”
“看得出来,你心里有些疑问,待我传你传承后,你便离开此间了。”
“有什么想问的,趁现在。”
沈季指了指部落的喧嚣之处。
“贵部落的族人…”
沈季看得出来,此间真正能与他交互者,唯有带路的青壮与邯阡罢了。
但那些部落人的表现,可不像是虚像。
邯阡满脸豁达。
“我等都是自愿留在碑中,我的状态算是最好的,他们只是留有一点真灵罢了。”
“但无尽岁月下来,或许会有些变化,谁知道呢?”
沈季诧异。
“只是为了留下传承?”
邯阡斟酌着道:“还有些其他原因罢。”
“我等所在的世界不知为何开始崩毁,离开世界多年的强者突兀回来,令诸部落做好准备。”
他的脸上浮现一抹茫然。
“那等景象当真是令人难忘,难以描述的怪物源源不断出现,污染土地,撕裂天空大地。”
“我们很多部落合计后,分出一部分族人求生,一部分人留下传承…”
这龟灵背后的巨碑,便是因此而生了。
只是巨碑后来如何流落,又如何吸纳了这般多的传承,他就一概不知了。
沈季听得动容。
那般景象,听着正是阴世祸乱无疑。
他便问道:“前辈可听说过阴世?”
“阴世?”
邯阡想了想。
“你们如今也在遭受类似的遭遇吧?许久之前,确是有后来人跟我说过这样的话。”
“但我等那时候,是不知阴世的,甚至连有能力走出世界的强者,也显得尤为震惊与迷茫。”
“有部分那样的强者,后来也说是要去探寻此中真相。”
邯阡与他说了许多。
直到沈季眼前突兀黑了几下,心神陷入到一股凝滞中,邯阡才停了下来。
他收敛心绪,等待沈季恢复,直到沈季目中重现神采,他才道:
“外来人,你留不了多久了。”
沈季心神一震,作肃然之态。
“恳请前辈赐法!”
邯阡颔首,笑着一指点来。
“我邯石的造法与切法多有纠缠关联,如今便一起赠予你。”
“不知劫难后,我部落中是否走出了生路,还请勿使我邯石传承断绝。”
粗糙布满了老茧的指尖落在沈季眉心,繁杂人声与文字涌出。
沈季的意识重归于黑暗。
重新恢复时,便又处于巨碑裂纹中了,旁边是箜稷。